第1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4 15:22:17

京城朱雀大街,梧桐叶被秋风卷得簌簌作响,铺就出一条金黄的长街。萧凤辞依旧以“文昭昭”的身份出行,青布衣裙外罩了件月白色披风,长发松松挽成一个髻,仅用一支碧玉簪固定,既掩去了公主的华贵,又难掩眉眼间的清艳。她此行是为了查看蝶恋花系列专柜的最新销售情况,红袖跟在身侧,一身利落的劲装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此时的朱雀大街正值人流高峰,锦绣阁门前依旧排着长队,不少贵妇小姐专程前来选购蝶恋花系列,掌柜的见她到来,连忙笑着迎上前:“文姑娘,您可来了!这几日香膏和面膜又卖断货了,不少客人都预定了下个月的份额呢!”

萧凤辞点点头,走进店内查看。专柜前,丫鬟们正有条不紊地为客人介绍产品,客人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。她心中稍定,正准备转身去旁边的醉仙楼看看,刚走出锦绣阁大门,就听到一阵轻佻的笑声传来。

“哟,这是谁家的小娘子,生得这般标致?”

萧凤辞眉头微蹙,循声望去。只见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,正挡在路中央。那男子面容尚可,却带着几分油腻的轻佻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萧凤辞,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。

此人正是吏部尚书张毅之子,张琪。

张琪是京城出了名的恶霸,仗着父亲是吏部尚书,平日里横行霸道,调戏良家妇女是常有的事,百姓们敢怒不敢言。今日他恰巧路过朱雀大街,一眼就看到了容貌出众的萧凤辞,顿时色心大起,带着手下拦了上来。

萧凤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侧身想绕开他们,却被张琪的手下拦住了去路。“小娘子,别急着走啊!”张琪上前一步,伸出手就想触碰萧凤辞的脸颊,语气轻佻,“陪爷喝杯酒,爷保你日后在京城横着走,如何?”

红袖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萧凤辞身前,眼神冰冷如刀:“放肆!休得无礼!”

张琪被红袖的气势吓了一跳,随即又嚣张起来:“哟,还有个护院的?怎么,小娘子是怕了?放心,爷不会为难你的,只要你乖乖听话,爷亏待不了你。”他说着,再次伸手朝着萧凤辞抓去。

“找死!”红袖低喝一声,侧身避开张琪的手,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张琪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
“啊!疼疼疼!”张琪惨叫一声,手腕被拧得脱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的手下见状,纷纷围了上来:“敢打我们公子?活腻歪了!”

红袖毫不畏惧,松开张琪的手腕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。她的拳脚利落狠辣,都是实打实的功夫,那些人哪里是她的对手?不过片刻功夫,就被打得鼻青脸肿,躺在地上哀嚎不止。

张琪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,又惊又怒,捂着脱臼的手腕,色厉内荏地叫嚣:“好胆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你们敢打我,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!我要把你们抓起来,打断你们的腿,让你们生不如死!”

萧凤辞缓缓走上前,眼神冷冽如冰,气场全开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琪,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你很了不起吗?当街口吐污秽,还扬言报复,真当这京城是你张家的天下?”

张琪被她的气势震慑,一时疼得竟说不出话来。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议论起来:“这张琪太不像话了,终于有人收拾他了!”“这位姑娘真是厉害,一点都不怕他的权势!”

萧凤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你不是想报复吗?我随时奉陪。不过,现在该我先和算算账了。”她转头看向红袖,使了个眼色。

红袖立刻会意,上前一把揪住张琪的衣领,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拎了起来。张琪挣扎着:“你们想干什么?放开我!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
“放心,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萧凤辞冷冷说道,“只是想请张公子回府小坐,好好聊聊‘做人’的道理。”

说完,她转身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。红袖拎着张琪,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,看着这一行人离去的背影,心中既解气又好奇,想知道这位神秘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,竟敢如此对待吏部尚书的儿子。

回到公主府,萧凤辞直接让人将张琪押到了偏院的柴房,五花大绑地捆在柱子上。

萧凤辞懒得理他,让人取来纸笔,扔到张琪面前:“写下你的罪状,承认你当街调戏良家妇女,仗势欺人。若是不肯写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张琪梗着脖子:“我没罪!是你们冤枉我!我才不写!”

“是吗?”萧凤辞挑眉,看向红袖,“红袖,让他尝尝不合作的滋味。”

红袖会意,上前一步,抬手就给了张琪两个耳光。“啪!啪!”清脆的响声过后,张琪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,嘴角也渗出了血丝。

“你敢打我?”张琪又惊又怒。

“打你又如何?”红袖冷冷说道,“再不肯写,我就废了你的手脚,让你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!”

张琪看着红袖眼中的杀意,心中终于生出了恐惧。他平日里虽然嚣张,但都是仗着父亲的权势,真遇到硬茬,立刻就怂了。他颤抖着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罪状,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按了手印。

萧凤辞拿起认罪书,仔细看了一遍,满意地点点头。随后,她让人去尚书府,请张毅前来公主府一趟。

张毅正在府中处理公务,听闻公主府的人前来有请,心中十分疑惑。他与明昭公主向来没有过多交集,不知公主为何突然找他。但他不敢怠慢,连忙换上朝服,跟着来人前往公主府。

走进公主府,张毅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府中的侍卫个个神色严肃,眼神锐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他心中越发不安,跟着侍卫来到偏院的柴房外。

“张大人,公主在里面等您。”侍卫说完,推开了柴房门。

张毅走进柴房,一眼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的儿子张琪。只见张琪鼻青脸肿,衣衫不整,嘴角还带着血丝,模样十分狼狈。

“琪儿!”张毅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?”

张琪看到父亲,如同看到了救星,眼泪瞬间流了下来:“父亲!救我!是他们绑架我,还打我,逼我写认罪书!你快救我出去!”

萧凤辞缓缓从里屋走出来,此时她已经换回了公主的服饰,一身正绯红色宫装,裙摆绣着展翅的凤凰,头戴珠钗,容貌明艳,气质高贵,与之前的“文昭昭”判若两人。

张毅看到萧凤辞,心中一惊,连忙躬身行礼:“臣张毅,参见公主殿下。不知犬子何处冒犯了公主,公主为何要如此对待他?”

“冒犯我?”萧凤辞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认罪书扔到张毅面前,“张大人自己看看,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!”

张毅捡起认罪书,仔细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张琪当街调戏明昭公主殿下,还扬言要报复的罪状,落款处还有张琪的签名和手印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真的吧?”张毅试图辩解,“琪儿虽然顽劣,但绝不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,一定是公主误会了,或者是有人陷害他!”

“误会?陷害?”萧凤辞挑眉,“张大人,事到如今,你还想为他狡辩?今日本宫在朱雀大街考察生意,你儿子便上前调戏,言语轻佻,动手动脚。若不是我的护卫及时阻拦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被打之后,还扬言要报复我,让我付出代价。这些,可有半句虚言?”
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张大人若是不信,可以去朱雀大街问问那些围观的百姓,看看他们是不是都亲眼目睹了此事。而且,你儿子已经亲口承认,写下了认罪书,这可是铁证如山,容不得你狡辩!”

张毅看着认罪书上儿子的签名和手印,又想起张琪平日里的所作所为,心中知道,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。他脸色铁青,心中又气又急。

他深知儿子得罪了公主,若是处理不好,恐怕会给张家带来灭顶之灾。

萧凤辞看着张毅的神色,知道他心中已经有数,继续说道:“张大人,你儿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,这是伤风败俗之事;扬言报复朝廷公主,这是大逆不道之罪。按照大靖律法,这两条罪状,足以让他流放三千里,甚至株连九族。”

张毅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跪地磕头:“公主饶命!犬子年幼无知,一时糊涂,才做出这等蠢事。求公主看在臣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,饶他这一次吧!臣一定好好管教他,让他改过自新!”

“饶他?”萧凤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张大人,我若是饶了他,他日他再做出类似的事情,甚至变本加厉,伤害更多的人,谁来负责?而且,他扬言要报复我,我若是就这么算了,岂不是让人觉得我明昭公主好欺负?”

她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不过,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。张大人在官场混迹多年,深得皇上信任,办事能力也不错。我看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张毅心中一动,抬头看向萧凤辞:“公主的意思是?”

萧凤辞默不作声。

张毅心中权衡利弊。一边是儿子的性命和张家的前途,一边是向公主低头,听候她的驱使。他深知,明昭公主深得皇上宠爱。若是得罪了她,张家迟早会遭殃。而若是投靠她,但至少能保住儿子和张家的地位,甚至可能借着公主的势力,让张家更上一层楼。

想到这里,张毅不再犹豫,再次跪地磕头:“臣愿意从今往后,任凭公主殿下驱使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只求公主殿下饶了犬子,不要将此事上报皇上!”

萧凤辞满意地点点头,“张大人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。起来吧。”

张毅站起身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
萧凤辞让人解开张琪的绳索,说道:“张琪,今日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,我饶了你。但你要记住,往后若是再敢胡作非为,我定不饶你!到时候,就算你父亲求情,也没用!”

张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磕头:“谢公主饶命!谢公主饶命!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
“滚吧!”萧凤辞挥挥手。

张毅连忙带着张琪离开了公主府。走出公主府大门,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而张琪则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

回到公主府的寝殿,红袖忍不住说道:“公主,您就这样放过张琪了?他那样对您,实在是太可恶了!”

“放过他?”萧凤辞冷笑一声,“我只是暂时饶了他而已。张毅在官场多年,人脉广阔,办事能力强,有他为我所用,对我日后的计划大有裨益。至于张琪,他若是安分守己,那便罢了;若是再敢惹事,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