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夏,你只有从这里跳下去,才能保住我和浩浩。”
三十三楼,楼顶,四十九岁的苏夏被逼着步步后退。
她的面前,是人到中年,却是衣着挺括,保养的极好,宽肩窄腰的丈夫任宇,以及她从小呵护在掌心里,用心栽培的儿子任楚浩。
纵然这是养子,但是,三岁就在她身边了,这和她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?
“任宇,我是你妻子,这些年,没有我,你能有今天的任氏集团?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?”苏夏怒吼。
她倾尽一切扶持他,他从一个乡村的代课老师,到如今,跻身世界五百强,成为港城首富,如果没有她,和她的空间资源……
“苏夏,你总是拿着这些说事儿,你一个女人不就是要在背后支持自家男人的吗?你见过谁总是把功劳放在嘴里的,集团人事调动你要管,财务你也要管,现在好了,财务上的漏洞填不平了,你就用自己的命,来管吧!”任宇说话之间,脚下又往前走了几步,他的眼神凶狠。
“爸,别跟她废话了,一会儿我妈来了,我们收拾一下,赶紧去夏威夷!”一旁,双手插兜,吊儿郎当的任楚浩上前几步,他睨了一眼苏夏,翻了个白眼:“总是管我,管我,现在好了,我把公司账上的五千万赌输了,你来管一管吧!”
“你妈来了?谁是你妈?”苏夏瞪大眼睛看着任楚浩。
她只怪自己一直没有抽出太多时间管孩子,这孩子被任宇和他奶奶惯的无法无天的。
吃喝嫖赌,样样齐全!
“哒哒哒!”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暗夜里格外的清晰。
“你们怎么还在墨迹啊,要是保安巡逻上来怎么办?”熟悉的声音入耳,混着浓郁的香水味道。
“苏绵绵?”苏夏看着站在任宇身边的苏绵绵,她好像明白了。
“对,是我,我的好姐姐,谢谢你帮我养大了儿子,这些年,浩浩一直喊我小姨,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?”苏绵绵挽着任楚浩的胳膊,说完,她看向苏夏:“还有个事儿,得告诉你,姐姐,浩浩是我和阿宇的孩子。”
“轰!”
苏夏的脑袋里,有惊雷声炸响。
“你,你们……”
可真是一帮畜生!
“快,赶紧的,让她跳下去,不然一会儿监控室那边的系统就要恢复了,回头撞见保安就麻烦了!”苏绵绵说话之间推了一把任宇。
“苏夏,你自己跳下去最好,不要让我们动手!”任宇阴狠的看着苏夏,却没有动。
“快点啊!墨叽什么,你是不是舍不得?”苏绵绵跺脚。
“怎么会?你知道我多恶心她了,总是高高在上,自以为是!”任宇嫌恶的说道。
“爸,我和你一起!”任楚浩撸起袖子上前。
“你别动,我来!”任宇朝着苏夏走来。
苏夏想跑,她想留着这条命跟这三个畜生搏一搏。
然而,她却头昏眼花,面前的人都出现了重影。
“哼,老女人,刚才我给你在办公室喝的饮料里面加了药,你放心,尸检结果只会说你是吞了安眠药畏罪自杀的,你要知道,那些药,可是我费了很大劲从地下街市买来的!”任楚浩说着,突然冲上来。
“嘭!”
暗夜的万能大厦楼下,重物落地的声音巨大。
“呼,嘶……”
痛,胳膊和腿都痛。
苏夏迷迷糊糊睁开眼,她的眼神满是迷茫。
三十七层坠落,还能感觉到这么清晰的痛?
她死了吗?
死人为什么全身会这么热?
四周围的情景,这么熟悉!
三十年前的乡下老屋厨房门口?老屋不是后来给拆掉了吗?
“姐,你在找什么?”熟悉的声音让苏夏转头看过去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扶着墙,看着面前的苏绵绵。
和她被推下楼之前不同,眼前的苏绵绵也是三十年前的模样,双麻花辫垂在两边,肤色有些黝黑,身材也因为她妈妈给她养的好,而显着不太匀称的胖。
苏夏记得,苏绵绵一直都妒忌她皮肤白嫩,从小就跟村里人说她不学好,偷偷抹妈妈的雪花膏。
“苏绵绵,你怎么在这里?”苏夏捂着摔疼的胳膊,看了一眼四周情况,问道。
就刚才她盯着苏绵绵的那一会儿时间,以及胳膊和腿上清晰无比的疼痛,让她知道……
她,重生了!
重生在陆霆钧过来商议和苏家的婚事的这一晚。
陆霆钧,京圈天之骄子,红三代,年纪轻轻便是副营长了。
本来,京都如此身份的人,她苏家一个乡下穷山沟里的,是高攀不上的。
原因只是,苏夏她爹苏淮安早年也是个军人,在部队的时候救过当时跟着母亲一起随军的陆霆钧,因为救他伤了腿,退役之前,陆首长亲口答应,一定会照顾好苏家,首长和苏淮安保证,等陆霆钧长大,两家结为亲家,让陆霆钧孝敬苏淮安。
苏淮安退役回来之后,没两年,苏夏的妈病逝,为了照顾女儿,苏淮安又娶了带个女儿的许如珍。
许如珍贪图苏淮安的抚恤金和陆家的补贴,她甚至把女儿都改了苏姓。
这些年,苏淮安的身体时好时坏,许如珍不断的写信,拍电报,打电话去首都讨要生活费。
两年前苏淮安去世,许如珍叮嘱过苏夏,绝对不允许透露任何消息到京都,她依旧隔三差五的跟陆家讨要各种名目的补贴。
苏夏记得,上辈子,当高大帅气又有钱的陆霆钧来了苏家之后,许如珍和苏绵绵给陆霆钧下了药……
等到第二天,许如珍带着村里几个长舌妇过来,硬是逼着陆霆钧立刻答应娶了苏绵绵。
后来,陆霆钧果真回去就打了报告,半个月后,就把苏绵绵接走了。
而她苏夏,被继母许如珍嫁给了村里那户泼皮户任家任宇,收了任家两百块钱的彩礼。
任家,只有任宇在镇上小学当代课老师,作为全家的收入来源。
他们家,妈凶悍,爸家暴成性,还有个喜欢酗酒、爱打架闹事的弟弟和一个娇蛮无比的小姑子。
苏夏记得,她嫁过去之后,每天三更睡五更起,种地喂猪喂羊,伺候公婆,照顾小叔子小姑子,还要遭受唾骂欺凌……
一直到后来,她靠着意外激活的空间,开始发家致富了,任家那一家子极品才收敛一些。
三十年,任家跟吸血虫一样吸附在她身上,结果,她却落得个被推下楼以死顶罪的下场……
“姐姐,你现在很难受吧?我给你的茶里面下了药,去吧,前面那个房间,陆霆钧在呢,你跟着他去京都享个两年福吧,放心,那个男人是个无能的男人,他不会碰你的。”苏绵绵凑在苏夏耳朵边,轻声说道。
苏夏转头看着苏绵绵,她明白了:苏绵绵也重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