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审视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时间,苏夏可以确定,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她,重生了!
她重生之后,跟陆霆钧滚了床单。
“对,苏夏在我房间里,她还没醒。”陆霆钧冷冷道。
“什么?不是一直听说,京都的陆家要娶绵绵的么,怎么这大丫头跑来钻首长被窝了?”村里长舌妇张月娥夸张的惊呼,就怕身后跟过来的人听不见。
“啧啧,我就说吧,苏夏那身段那皮肤,就是个狐媚子的模样,果然啊,妹妹的男人也抢!”许如珍的好姐妹陈招娣咂嘴,言语之间满是不屑。
“说完了吗?”陆霆钧声音冷冷:“许如珍,你昨晚做了什么?”
“陆营长,我,我没做什么呀?好心留你在家吃饭,你喝了酒,我就想着,太晚了你别走了,留宿了你一晚上,你……”许如珍显然心虚了,她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的谎言,此时面对一个晚辈竟然支支吾吾起来。
“最好,别让我查到真相!”陆霆钧冷冷道。
“陆营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许如珍透过陆霆钧,朝着屋内看着。
床上的苏夏龇牙咧嘴的下床,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,她磨了磨牙:这男人真是牲口,所以,昨晚给牲口的药,给他正好。
她全身酸痛,走路都得叉着一些腿。
苏夏穿好衣服,大大方方走到了陆霆钧身边。
“啧,这,这真是……”
“哎呀,昨晚还真是,蛮用力的啊!”
“干柴烈火的,这苏夏又长得妖!”
几个妇女眼里都是鄙夷中带着更多的羡慕的光芒,她们一起看着苏夏,咂嘴,摇头,随会转头,狠狠瞪自家男人!
后面有几个男人看到苏夏的模样,看着嘴角口水都要挂下来了。
苏夏微微拧眉,拢了拢衣领:“一大清早的,几位婶子大妈都不用上工吗?”
“我们都听你妈说,你昨晚……”陈招娣刚要继续说,被身边的许如珍捣了一下胳膊,她立刻闭了嘴。
“所以,许婶子带了这么多人来,是要做什么?”陆霆钧转头看了一眼苏夏,眼神暗了暗,他侧身,把苏夏挡在了身后。
“陆营长,你昨晚口口声声说和我们苏家女儿没缘分,说要退婚,你还说要赔偿的,现在,你睡了我们家大丫头,这怎么说?”许如珍理直气壮的问道。
苏夏淡淡一笑:许如珍真是无耻至极了!
许如珍是知道陆霆钧带了钱过来要退婚的,所以,这母女俩给她下药,这是想用她的清白来讹钱!
“我会负责!”陆霆钧腰背挺直,他是男人,是军人,他做的事情,他一定会负责到底。
苏夏轻轻推开了陆霆钧,她走到许如珍面前,声音依旧一如既往的绵柔,但是,说出的话,却让许如珍的嘴巴半天都没合拢。
“妈,你误会陆营长了,是我昨晚喝了绵绵给的茶,结果,浑身燥热,跑来把陆营长睡了!”
轻轻的一句话,却犹如惊天雷,在围观众人中间砸开。
“不对啊,这么好条件的京都首长家,绵绵怎么舍得让?”
“我好像总看到绵绵跟那个镇上小学的任老师一对来,一对去的!”
“这也不对,嫁去京都,弄个京都身份证,那以后,都是富太太的生活了,绵绵那丫头不会不懂的,就算是她不懂,如珍也不是傻子啊!”
“可是,大丫头从小到大就是个老实孩子,不撒谎。”
围观众人议论纷纷,许如珍却眼珠子瞪大,她厉声道:“你胡说八道,绵绵平时对你多好,她不可能给你的茶水里做什么手脚的!”
“妈,我没有说妹妹在茶水里做手脚。”苏夏摇头,她看着许如珍,故意撇嘴道:“也许,是哪个心怀鬼胎的畜生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呢,你说是不是啊?”
陆霆钧在一旁微微拧了眉头,他昨晚看着的这丫头,绵软,性子软的特别好欺负的样子……
当然,在床上,也真的很好欺负,他一次又一次的想欺负她,想听她压抑着嗓子在他耳边求饶……
陆霆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,他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心神稳了稳。
“你,你什么意思,家里就我和绵绵,你这是说药是我下的?”许如珍立刻呵斥。
“我可没有说妈你是畜生!当然,不管是谁下的,不重要了,我把陆营长睡了,我得对他负责的。”苏夏说完,抬头看着陆霆钧,道:“陆营长,如果你暂时没有其他喜欢的女孩,愿意跟我结婚吗?”
陆霆钧看着苏夏。
他现在彻底清醒过来,情绪却有些复杂了。
一路从京都坐火车过来,陆霆钧的内心里,退婚的想法达到了极致。
且不说这两年苏淮安去世,许如珍还一直撒谎讨要医疗费了,就是苏家女儿,他没见过,更不想娶。
昨晚趁着村长在的时候,他都说出要退婚,要给苏家补偿,他想给苏家一万块钱,让他们写下保证书,从此,一刀两断,再无瓜葛!
可是,此时他却动摇了。
“我……”陆霆钧低头看着那双小鹿一般忽闪的等着他答案的眼睛,他点了点头:“好,我娶你!”
他要对她负责!
苏夏唇角带笑,点了点头。
“妈,你还有什么意见吗?”苏夏问许如珍的时候,她抬眸,正好看到苏绵绵拉着任宇来了。
一股深深的恨意自心尖升腾而起。
就在几个小时之前,她才从那三十七层被推下,那种恐惧与绝望,蚀骨铭心。
后背上,陆霆钧的手掌轻轻拍着,他感受到了她莫名的情绪,他猜测,是因为昨晚被下药的原因,所以,她恨极了苏绵绵所致。
对面苏绵绵看着苏夏的脖子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,还有她红肿的嘴唇和脸上那种她懂的光泽感,这让她有些疑惑。
上辈子的这一晚,这个男人用随身带着的军刀把自己的胳膊都扎透了,都没有碰她……
后来,哪怕是娶了她,也跟她一直分房间睡的。
所以,她一直认为他是无能,可是……
“我,我能有什么意见啊,你,能跟着陆营长也是有福气,不过,你们才见面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,你说说,让我这个当妈的脸往哪儿搁!”许如珍在人前还想碾压一下苏夏。
“绵绵才是你的亲女儿啊,你不是总说,我亲爹妈死绝了么,说的倒是对的,我对自己负责就是了!”苏夏说道。
“姐姐,你在跟妈置气吗?你怎么……会从陆营长的房间里出来?”苏绵绵见她妈被怼,她立刻拉着任宇上前,佯装夸张的质问苏夏。
“啪!”
苏夏抬脚,狠狠的一下子踹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