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如珍嫁到苏家庄来之后,这些年里下地的时候很少。
倒是苏夏是个种田的好手。
那块自留地,夏天收菜籽换油,冬天收土豆过冬当粮食,都是苏夏在打理的。
翻一翻这些年的工分册子,苏夏从十二岁起,就能赚五个工分,到了十五岁,就是全劳力了。
村长也是个公正的人,对苏夏亦是同情的多。
和村长谈妥之后,苏夏转身朝着田埂上走。
粉色的自行车很惹眼,好多人围着看着。
苏夏侧头,就看到了任娟——任宇的妹妹。
这时候已经十七岁的任娟,身材不高,也就一米五多,她此时站在陆霆钧身边,像个小孩一样。
正如任家沟的人对任娟的评价:这女孩的个儿都长了心眼了。
看到任娟,苏夏的眉头深深的拧了又拧。
上辈子,她嫁过去的第二天,这女孩就开始作妖。
一早起床,她就要吃好的喝好的,早餐要多种规格的。
一个穷人家的孩子,却把自己给作的跟个公主一般。
上辈子,任宇跟她说,妹妹年纪小,一直被家里惯着,让她也忍一忍。
结果,她的忍让不但没有换来感恩。
这任娟反而一次次的污蔑她,挑拨离间,造谣生事。
任娟和苏绵绵是小学同学,两人是好闺蜜。
任娟这会儿从隔壁村跑过来,应该就是来找苏绵绵的,只是路过,瞧见了粉色自行车,跑来了。
“你是来绵绵家提亲,被绵绵她姐抢了的那个陆军官吧?”任娟看向陆霆钧,尖瘦的小脸绯红。
“你是谁?”陆霆钧冷着脸看向任娟,沉声问。
陆霆钧本就身材高大,自幼生长在军区大院,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慑力,让任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,我是任家沟的,我叫任娟。”任娟说完,立刻抬头看向陆霆钧,道:“陆军官,我听我哥说,你是被算计的,我跟你说,苏夏她很不好的……”
“我说,任娟,你在跟陆营长说什么呢?”张桂花从玉米地里直起腰,抬头看着任娟,声音尖锐:“小小年纪,怎么就知道胡说八道的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呀,苏夏本来就是喜欢我哥,她还去镇上小学给我哥送过糖水。”任娟立刻高声说道。
“那个……”张桂花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过来的苏夏,她对着任娟翻了个白眼,道:“那也是之前,你们任家托了媒人来说亲,相的是苏夏。”
“可是,我听说她是半夜里爬的陆军官的床哦,都还没结婚呢,就睡一起……”任娟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的继续说。
“任娟!”一声呵斥,苏夏从玉米地里跑出来,她冲到任娟面前,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:“我给你这狗嘴抽肿了去,从隔壁村子跑我们这里来满嘴喷粪的玩意儿。”
说完,还没等任娟反应过来,她又是“啪啪”两个大嘴巴子抽过去。
“啊啊啊……你敢打我!”任娟手舞足蹈要反击。
然而,她本来就个儿小,腿短手短,挥舞了半天,愣是没有碰到苏夏。
“扫腿,上勾拳!”一侧,陆霆钧轻轻的一声。
苏夏抬脚一下子,随后,右手捏拳,对着任娟的下巴狠狠的砸了过去。
“说你是狗,都是对狗侮辱,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。”苏夏骂完,在任娟刚要倒下的一瞬,抬脚又是一脚过去。
任娟倒在玉米地里,打滚嚎哭。
“打人了,打人了,我要报公安,我要让她去坐牢!”
“好啊,我来先报公安去,你满嘴胡说八道,诽谤,从你任家沟跑我方家庄来找事情,你还有理了。”苏夏冷喝一声,说道。
一旁,陆霆钧眉头动了动。
这丫头,看来是能自保的,他好像有点儿放心了。
“我说,任家那丫头,你大白天的,不好好在家干活,跑过来干什么呢?这不是纯找事儿么!”张桂花在一侧,说完,补充道:“报公安好啊,我们都可以作证的,是你先胡说八道欺负人的!”
“各位想必也看到了,她先胡说八道,挑衅的苏夏,是不是?”陆霆钧转头,看向几个在槐树下休息的年轻人,问道。
刚才,他们一起围着自行车看,跟陆霆钧讨论自行车来着。
“对啊,好好的自己跑来找打,报公安好,报公安来抓你,最好公安能把你这臭嘴缝起来!”
“啧,刚才跟陆营长说话的时候,还妖里妖气的,发浪!”
“你们难道不知道吗?她在镇上理发店上班啊,每天晚上都出去……”
大家说着说着,都互相对眼,然后一起用一副“一言难尽”的表情看向任娟。
“你们,你们等着,你们欺人太甚了!”任娟从玉米杆上面爬起来,她一边哭着,一边跺脚骂着。
“一个小姑娘家家的,赶紧回去干活去,大白天的跑这里来做什么?”村长听见闹腾的声音走过来,他沉着脸呵斥了一句,随后,抬头看向槐树下的众人:“都不干活的吗?今天的工分不想要了?”
“是是是,村长不气,我们干活。”大家伙立刻扛着锄头,抓着镰刀下地去了。
村长转头,瞪了任娟一眼。
“呜呜,苏夏,你等着!”任娟哭着朝村里跑过去。
“苏夏,你们尽快把家里的事儿处理好了,该下地还是要下地的。”村长沉着脸,跟苏夏交代了一句,也转身背着手走了。
“知道了,村长伯伯!”苏夏甜甜的应了一声。
“嗯!”村长背着手,没回头,只点了点头。
陆霆钧将自行车拎着转过去,递给了苏夏。
“哎,陆霆钧,你是用什么办法,让那些人都听你的,都愿意为你作证的?”苏夏接过自行车把手,好奇的问道。
“他们都想买便宜又好看的自行车。”陆霆钧转头看着苏夏,道:“我告诉他们,我有办法给他们弄到。”
“啊?那你不是吹牛吗?”苏夏立刻摇头道:“这自行车得两百块吧?你说的便宜是多便宜?”
“便宜一半吧,少了也诱惑不了他们啊!”陆霆钧说道。
“你,你这样,回头兑现不了,可怎么办?”苏夏有些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