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沈琉璃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大紫明宫。
她没有死,但仙元再次散尽,也与死人无异了。
桑景渊坐在她床边,神情紧张,眼底一片瘀青。
见她睁眼,他一把将她搂到怀里。
“阿璃,你怎么样了?我已经将我半寿仙元渡给了你,你感觉好些了吗?”
沈琉璃并没有理他,而是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推开。
桑景渊神情一怔,不顾她的反抗,再次将她紧紧拘在怀里。
“阿璃!难得夫妻是少年,你我自成婚之日起,我就从未想过要跟你分开,又怎会对你痛下杀手?是那两名天卒假传我的旨意,我已经将他们打下凡间,替你报仇了!”
沈琉璃猛地僵住,觉得他这番话真是可笑。
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,”她咬着牙,“给我滚出去。”
桑景渊心头猛地一颤,一种难以言说的莫名思绪瞬间涌上心头。
就在这时,苏九儿的婢女突然闯了进来,“殿下,姑娘的心疾又犯了,想请您去看看。”
桑景渊脸色一变,立刻站了起来。
他看向沈琉璃,眼中满是挣扎和为难。
“阿璃,我......我去看看,马上就回来,你等我!”
说完,他不等沈琉璃回答,转身出了门。
这一走,一连好几天桑景渊都没有再回来。
沈琉璃仍卧病在床,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。
转眼,到了和离书送达的日子。
也是苏九儿嫁进大紫明宫的日子。
窗外锣鼓喧天,红绸满目,是桑景渊给她的极致尊荣。
沈琉璃躺在床上,心里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,只是吩咐仙婢将门窗紧锁,以防扰她清梦。
仙婢们虽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淡定,但也依言照做。
这时,一身大红喜服的苏九儿突然走了进来,“战神就这样看不得旁人幸福?”
沈琉璃猛地抬头,脸色瞬间阴沉,“你来做什么?”
苏九儿并没有理她,而是将沈琉璃的侍女全部赶走后,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当然是来看看战神你死了没有。”
沈琉璃狠狠剜了她一眼,“滚出去!”
可苏九儿却没有滚,而是直接怼到她面前。
沈琉璃怒视着她,“你要干什么?我这里由不得你放肆!”
苏九儿嗤笑一声,“不容我放肆,我也放肆多少回了!沈琉璃,你的命可真硬,竟连销骨钉都弄不死你!”
“原来是你?!”沈琉璃双眼瞬间猩红,“是你偷了销骨钉,并假传了桑景渊的旨意!”
“就是我!”
沈琉璃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桑景渊这么快就解决了那两名天卒。
原来都是为了苏九儿。
亏得她还以为,他对她还残留些夫妻情分!
一种难以言表的荒谬感瞬间将她席卷,她竟硬生生挤出一丝自嘲般笑意。
苏九儿勾唇冷笑,“你都这样了,竟还能笑出来?”
说着,她直接掐住了沈琉璃的下巴,“既然这么爱笑,那就去纳妃宴上笑吧。”
“殿下让我亲自来请你,说既然你没死,那这纳妃宴你就必须出席!”
沈琉璃瞪着她,刚想拒绝,却突然感受到了玄天使者的气息。
她知道是和离书来了。
下一秒她稳下心绪,面不改色地对苏九儿说道,“好,我定然出席。”
苏九儿神情一怔,显然没想到沈琉璃这么容易就答应了。
但她也没多想,只当她是不敢得罪桑景渊。
“那就恭迎上神了。”
说罢,她便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宴席。
刚坐下没过多久,玄天使者便手持玉诏从天而降,声震四野,“众人接旨!今孤已察明战神沈琉璃与皇子桑景渊情分尽断,特准二人和离,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!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愣在了原地。
和离?
沈琉璃竟要与殿下和离?
桑景渊猛地甩开苏九儿的手,拧着眉向前一步,“你说什么?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害怕,声音发着颤,“阿璃她在哪!”
玄天使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天帝口谕,战神可自行离去,尔等不得追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