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晚看着慕南崇,上午十点的冬日暖阳照在他身上。
他叠着腿,长风衣垂落,腹肌胸肌大大方方的被那色气的衣服勾勒出来,偏偏这样,还生出一种淡然霸道的气场。
似乎两个人真的因为给她妈妈付医药费拉扯过,最后男人的霸道占据上风。
实际上是第一次向秦少京卖惨要钱时,哪儿有这么轻易。
那天舍友为她画了纯欲妆,借了她一条有点性感的裙子,她抱着自己亲手做的醒酒汤,去酒吧外等了秦少京两个小时。
等他出来,她就关切地上前,在他朋友大声地起哄与戏谑中,表演温柔体贴的女朋友。
“华大校花也就不过如此,还不是得拜倒在我们秦少的魅力之下。”有人说着鄙夷的话,但是白霜晚一点也不难受。
她不妄这些虚名,也没那么高傲的尊严不容践踏,她要钱,要妈妈的救命钱。
于是在车上,她故意打电话,哭着求医院不要停妈妈的药,她会努力筹钱的。
美人落泪,楚楚可怜。
于是酒精上头的秦少京把她锢在怀里,说以后她妈妈的医药费,都他来付。
但白霜晚也知道,秦少京酒醒后其实也没那么心甘情愿,也觉得麻烦。
要不然,他怎么会每个月都要等她开口。
此时,她什么也没做,慕南崇却要她卡号。
于是她开口,对慕南崇报了卡号。
她其实饶有兴味,在想——
这笔钱,是秦少京最后的良心,还是慕南崇想跟她玩一个月,所以付的报酬。
手机很快响了。
白霜晚划开,看到卡里多出的钱,怀疑自己眼睛花了。
她蹙眉又数了一遍零。
“五百万?”白霜晚蹙眉看向他:“这么多,转错了吗?”
“没转错。”慕南崇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,有一种难言的成熟贵气,仿佛钱不是他的,半点不心疼。
只冷静地陈述事实:“三个月一个疗程,一般能起效果的治疗都得三个疗程,这是三个疗程的钱。”
白霜晚手抖了一下。
八万——这是和秦少京交往时,她每月不得不筹的治疗费用。
为这八万,她用美貌置换。
但现在,这个人拿出五百万,就为了……装自己男朋友装得像吗?
不会以后要坑自己吧。
低头,却又看到了短信提示的一行字:【自愿赠予,永不追回。】
白霜晚彻底麻了。
在想,万一是秦少京给的分手费呢。
想到差点把自己给想笑了。
停之,别造秦狗的白谣了。
她百分之百确定这不会是秦少京给她的,这就是慕南崇给的。
“你写这个,以后万一我们分手,你钱就拿不回来了。”白霜晚故意指着短信道:“我很穷的,就算想高尚地还你,也凑不出这么多。”
慕南崇轻笑一下,桃花眼荡起涟漪时,原来看人也深情。
“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分手了之后,会找前女友要钱的渣男吗?”他说。
白霜晚就温温一笑,又美又乖又无害的样子:“那人家失忆了,都不记得了嘛。”
慕南崇起身,俯身将香甜的橙子瓣递到她唇边:“那我得多做点努力,让你信任我才行。”
嗯,这个假装人家男朋友的男人,就这样大言不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