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4 22:47:39

顾子寒缓缓转过头,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,映着她认真又带着几分忐忑的神情,语气不高,却异常清晰:“以后是以后。”

“现在,你温文宁,就是我的妻子。”

简单的一句话,却像一颗小石子,在温文宁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。

她忽然发现,这个男人,外表冷硬如铁,却总能在不经意间,用最平淡的语气,说出最让人心动的话。

从供销社出来,顾子寒又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了旁边的百货商店。

“岛上海风大,湿气重,你穿得太少,再添两件厚实的。”

温文宁本想说自己带了钱,不用他破费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算了,他想买便让他买吧,大不了日后真要离婚,把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他就是。

百货商店的货架上,衣服款式寥寥无几,大多是颜色暗沉的中山装和劳动布外套,布料粗糙,却足够耐穿。

温文宁在百货商店里转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角落悬挂的一件白色毛呢大衣上。

大衣款式简约利落,还带着一条大毛领子,在满货架蓝灰黑的沉闷色调里,像落了一场初雪,格外亮眼。

“同志,麻烦把那件大衣拿给我试试。”温文宁声音清甜。

售货员抬眼扫了她一眼,又瞥了瞥那件大衣,嘴角撇出几分轻视:“这可是咱们店里最贵的,要二百二十块,还得要布。”

言下之意——你这小姑娘,买得起吗?

她哪里看得出,温文宁身上那件看似朴素的粉红毛衣,是纯羊毛手工织就,价值四百元,是这件大衣的两倍价钱。

温文宁没理会她的怠慢,只是抬眸重申,语气依旧温:“麻烦您了。”

身旁的顾子寒眉头骤然一皱,冷冽的目光扫向售货员。

那眼神淬着常年征战的杀伐气,像冰锥似的扎人。

售货员浑身一哆嗦,不敢多嘴,连忙踩着木凳踮脚取下大衣。

温文宁接过大衣披在肩上,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胜雪,唇瓣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

内里的粉红毛衣柔软蓬松,下身白色宽松裤衬得双腿纤细,慵懒的丸子头垂着几缕碎发,整个人甜得像颗裹了糖霜的樱桃,眼底漾着笑意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她转身看向顾子寒,声音带着雀跃:“好看吗?”

顾子寒的呼吸蓦地一滞。

他见过无数英姿飒爽的女同志,却从未见过这般乖巧甜美的模样,像春日里最嫩的芽,甜得能渗进人心里。

“好看。”他迅速回神:“就这件。”

顾子寒掏出钱包,厚厚一叠钱和布票毫不犹豫地拍在柜台上。

温文宁看着他眼都不眨的模样,心里满是疑惑。

温文宁在京市的兼职收入不菲,给图书馆做高级外文翻译,一本书就能挣大几百,自己设计的高端定制服装也都是大几百起价,小金库向来充裕,完全能自给自足。

可顾子寒不过是个军区团长,一个月津贴也就几十块,他哪来这么多钱?

是家里的补助?

出了百货商店,温文宁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:“顾团长,你一个月的津贴,够这么花吗?”

顾子寒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她身侧,闻言坦然开口:“我这些年执行的都是高危任务,奖金和补贴攒了不少。”

他侧过头,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,补充道:“足够养得起媳妇。”

“媳妇”两个字,说得直白又自然。

她现在确实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,可被人这么亲昵地称呼,还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,耳尖都热了热。

接下来,两人又去了水产市场。

小岛临海,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鱼虾蟹贝活蹦乱跳。

咸湿的海风裹着鲜腥气扑面而来,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。

温文宁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她很喜欢吃海鲜。

“老板,这个大黄鱼怎么卖?”

“梭子蟹来两斤,要母的,膏多的!”

“皮皮虾看着真肥,也来两斤!”

她兴致勃勃地指点着,不一会儿,顾子寒手里就多了好几个沉甸甸的网兜。

“买这么多,你会做?”顾子寒看着她雀跃的模样,忍不住问道。

温文宁的笑容蓦地一僵,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又可爱的神色:“我……我不会啊。”

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医学生,哪里懂怎么处理这些张牙舞爪的海鲜。

在京市时,她给同桌提供免费住宿,同桌便包揽了她的一日三餐和家务,她连厨房都很少进。

顾子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,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我会。”

“那就麻烦顾团长下厨啦!”温文宁立刻眉眼弯弯,甜得像颗蜜枣。

回程的路上,吉普车的后座和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两人采购的物件。

温文宁坐在副驾驶,身上盖着顾子寒带着体温的军大衣,手里捧着一个刚买的烤红薯。

热乎乎的温度透过油纸渗出来,香甜软糯的气息萦绕鼻尖。

她小口小口地啃着,红薯的甜香混着大衣上的凛冽气息,心里暖洋洋的,忽然觉得,这样柴米油盐的日子,似乎……也挺不错。

吉普车刚在军区大院的空地上停稳,谢常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,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,嗓门洪亮:“团长!嫂子!房子弄好啦!”

温文宁正啃着最后一口烤红薯,闻言惊讶地抬起头:“这么快?”

她转头看向顾子寒,“你不是说还要好几天吗?”

顾子寒面不改色地接过她手里的红薯皮,精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声音平静无波:“让谢常多叫了几个人,加急弄的。”

可不能再让媳妇住招待所了,推开窗就能看见别的男人露腹肌

要想看,看他的就行——八块腹肌,人鱼线,一样不少。

要是她想摸一摸……他也不介意。

想到新婚夜那晚,她柔软的手指划过他腹肌时的战栗触感,顾子寒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。

温文宁看着他突然泛红的耳朵,一脸莫名其妙。

这男人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