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4 22:49:28

温文宁坐到书桌前继续赚钱。

昏黄的灯光下,女人白皙的脸颊上覆着薄薄的面膜纸,只露出一双清亮沉静的眼睛。

她拿起纸笔,翻开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军事著作,开始翻译。
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一行行流畅漂亮的字迹,在稿纸上悄然蔓延。

窗外,夜色如墨。

而这间小小的屋子里,却只有灯光与专注,岁月静好。

半小时后,温文宁伸了个懒腰,揭下面膜,将脸上剩余的精华液轻轻拍打吸收,然后用清水洗净,细致地涂抹上带着淡淡药香的护肤品。

做完这一切,她盖好被子,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。

……
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
一阵急促催命的敲门声,将温文宁从深沉的睡眠中吵醒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翻了个身,用被子蒙住头,不想理会。

可敲门声却愈发激烈,仿佛要把门板捶穿。

“温同志,开门啊,出大事了!”

温文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她有起床气,尤其是在睡眠严重不足的时候,脾气会变得极差。

她真的非常非常讨厌打扰他睡觉的人。

她掀开被子,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,带着满身的起床气,走到门口,一把拉开了门。

“哗——”

深夜冰冷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

门口,站着一脸焦急的刘大娘,和满脸怒容、眼眶通红的王丽,身后还跟着两名神色紧张的年轻士兵。

当看清温文宁身上那件可爱的兔子睡衣,和那副显然被吵醒、慵懒惺忪的模样时,王丽积攒了一晚上的怒火,瞬间爆发了!

“温文宁,你这个狐狸精!”

她双手叉腰,声音尖利得刺耳:“秦医生因为你,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,你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!”

“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
“要不是你勾引顾团长,秦医生怎么会想不开跑去后山?”

“你要是救不回秦医生,你就是杀人凶手!”

“王丽,你胡说什么!”刘大娘一把拉住她:“这事怎么能怪温同志?”

王丽甩开刘大娘的手,喊得更大声了:“怎么不怪她?”

“整个军区谁不知道秦医生喜欢顾团长!”

“为了顾团长,她放弃了京市大医院的工作,跟着来到了这里!”

“眼看着就要修成正果了,半路杀出个狐狸精。”

“还有脸睡觉!”

温文宁的睡意,在这一片嘈杂的叫骂声中,彻底消散了。

她静静地看着泼妇一般的王丽,那张向来挂着甜美温和笑容的脸上,此刻没有一丝笑意,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与冰冷。
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
温文宁的目光落在王丽的面上:“在哔哔哔,我撕了你的嘴!”

清清冷冷的两句话,瞬间让整个院子死寂下来。

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。

王丽的叫嚣戛然而止。

刘大娘张大了嘴

连那两个年轻士兵都瞪圆了眼睛。

幻觉吗?

这句粗鲁的话,是从那个声音软糯、笑起来甜美,像猫儿一样乖巧的温同志口中说出来的?

刘大娘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一步,拉住温文宁的手,急切地说:“宁宁,顾团长他们回来了,可是……可是秦医生她,受伤了!”

“她从山上摔了下去,腿……腿被尖锐的石头刺穿了,流了好多血!”

“卫生院另外两名外科医生都跟着医疗队执行任务去了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
“秦医生说……说你也是外科医生……”

刘大娘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宁宁,大娘知道你不喜欢她,可她这些年确实也救了不少战士的命,你看……”

温文宁点了点头:“刘大娘,你等我一会,我先进去换一身衣服。”

她转身就要回屋换衣服。

“等等!”

王丽又叫了起来,“温文宁,你就是想故意拖延时间是不是?”

“你是不是就是想害死秦医生?”

温文宁停住脚步,转身看着王丽,眼神如冰:“傻逼玩意儿,狗叫什么?”

“离我远点!”

王丽:“......?”

王丽气炸了,刚想再开口骂,温文宁嘴角一笑:“继续!”

“等你骂完了,你那秦医生,估计就要成瘸子了。”

温文宁眉头一挑:“哦,原来是王丽你要害秦医生呢。”

王丽:“......”

刘大娘狠狠刮了一眼王丽,连忙道:“宁宁啊,你别和王丽一般见识,她脾气就那样。”

“快进去换身衣服吧,别冻着了。”

温文宁翻了个白眼,无语至极!

王丽气的拽着拳头,她实在是想不明白,这么漂亮的,看起来乖乖巧巧的,又有狐狸精潜质的温文宁怎么会有那么可怕冰冷的眼神,还会说出这么,这么没有素质的话的。

果然,温文宁就是披着一张兔子皮毛的狐狸!

温文宁转身回屋,动作迅速地脱下睡衣。

海岛的深夜寒气逼人,她没选那些好看的裙子,而是直接套上了一件高领的米色羊绒衫,外面又加了一件厚实的黑色连帽卫衣,下身是条宽松的运动束脚裤,脚上蹬了一双毛茸茸的居家拖鞋。

她将一头蓬松的大波浪卷发随手抓了抓,用一根皮筋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,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旁,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白皙。

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保暖,带着一种还没睡醒的慵懒,却又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

她走出来,冷静得可怕的眼神直接越过还在跳脚的王丽,对刘大娘说:“带路。”

去卫生院的路上,夜风呼啸,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。

温文宁一言不发,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
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清澈眼眸,此刻像是结了冰,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刘大娘紧走几步跟在她身边,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心里又是担忧又是佩服。

这丫头,看着软糯,骨子里却比谁都硬气,这股子镇定劲儿,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倒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,就刚刚她看王丽那眼神,她的心都颤了颤。

卫生院里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紧张气息。

顾子寒正站在急救室门口,一身的泥土和夜露,军装上还挂着划破的口子,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疲惫。

他看到温文宁走过来,看到她穿得厚厚实实,像只把自己裹起来的小熊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。

把她吵醒了。

他刚想上前说点什么,温文宁却目不斜视,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,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他,仿佛他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。

顾子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,心里咯噔一下,有点慌。

这女人生气了,气得不轻。

急救室内,秦筝躺在病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也毫无血色。

她的长腿上,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膝盖下方一直划到脚踝,皮肉外翻,血肉模糊,触目惊心。

她看到温文宁走进来,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