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开口,“凌风,查。”
“是!”凌风应声,将那舞姬押到近前,
“启禀太子殿下,这舞姬袖中藏有媚香,方才摔倒时故意撒向苏大小姐。”
“媚香”二字一出,满场哗然!
萧尘渊依旧神色淡淡,“将此女押下去,交由内廷司审问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苏大小姐……”
他看向我。
我适时地垂下头,袖口那点粉末在宫灯下格外显眼。
“受惊非她之过,反倒险些被人构陷。”萧尘渊语气淡淡,
“谢殿下体恤。”
我屈膝行礼,动作间,发间那支本就摇摇欲坠的步摇轻轻一晃,竟松脱掉落,“叮”一声轻响,滚落在地,
正巧停在萧尘渊脚边。
我正要弯腰去捡——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先我一步,拾起了那支步摇。
满场寂静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太子殿下……竟亲自为一个女子捡首饰?!
萧尘渊将步摇递还给我:“物归原主。”
我抬眸看他,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慌乱和感激:“谢、谢殿下……”
我伸手去接,指尖不经意间,轻轻擦过他的掌心。
很轻的一下,像羽毛拂过。
萧尘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。
我接过步摇,低头时,唇角微勾。
很好。
有反应,就是好事。
二皇子萧启明看着这一幕,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烦躁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他冷哼一声。
宴会继续,可气氛已经变得微妙。
我安静地坐在席位上,忽然觉得袖口处隐隐发烫。
这香……药性竟如此霸道?只是沾在衣料上,便有这般反应?
我起身,去御花园东侧的厢房换衣服。
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。
我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香炉上,是迷香。
窗外隐约可见一个鬼祟的男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
苏云儿还真是……够狠。
不仅要毁我名声,还要彻底断我后路。
我全当没看到,走回殿中,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外衫。
殿外,那男人似乎按捺不住了,开始悄悄朝门口移动。
我背对着门,听着那细微的脚步声,唇角的笑意越发冰冷。
我等的……可不是这种货色。
就在那黑影即将推门而入的刹那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门外传来凌风压低的嗓音:“殿下,是迷香,还有……他被下了催情药。”
接着,是另一个清泠如玉石的声音:
“守着。”
门被推开了。
夜风裹挟着淡淡的檀香,涌入殿中。
我已经褪得只剩一件藕荷色的肚兜,和一条同色的亵裤。
月光洒在我的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肌肤莹白如玉,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萧尘渊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我背上时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移开视线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
“苏小姐,可有受伤?”
我这才缓缓转过身,惊慌之下,双手下意识抱在胸前——
这个动作,反而让那饱满的弧度被挤得更加惊心动魄。
羊脂玉坠在沟壑间晃动,在昏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我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睫上还挂着水珠,眼神却清明依旧。
“多谢殿下关心。”我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感激,“臣女无恙。只是……”
我咬了咬唇,长睫轻颤:“方才那香炉里……好像有古怪。臣女觉得……有些头晕。”
说着,我身子晃了晃,似乎站立不稳。
萧尘渊眉头微蹙。
他自然也闻出了那香有问题。暖情香加上迷香,药性叠加……
他快步走到香炉边,衣袖一拂,炉火瞬间熄灭。
我扶着屏风,看着萧尘渊利落的动作,眼底闪过笑意。
果然来了。
我就知道——太傅府的那封信,不会白写。
外祖父在信中将我描述得“胆小懦弱、易受欺凌”,恳请太子殿下多加照拂。
以萧尘渊尊师重道的性子,既然答应了,就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只是……
我低头,看了看自己湿透的、近乎透明的小衣。
这“照拂”的方式,倒是出乎意料的……直接。
“苏小姐。”萧尘渊处理完香炉,转身看我,
“此处不宜久留。孤让宫女送新衣过来,你……”
他的话顿住了。
因为我忽然抬起眸,看向他。
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,不知是沾了水汽,还是药性所致。
眼尾微红,眸光流转间,有种惊心动魄的媚。
“表哥……”
我轻声唤他,声音软得像羽毛拂过心尖,“我……站不稳了。”
说着,我身子一软,竟真的朝前倒去。
萧尘渊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。
温香软玉入怀。
萧尘渊身体一僵,他是皇后的养子,他叫他一声表哥,无可指摘,只是……
他想推开我,可我的手却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表哥……”
我仰起脸,看着他,眼中满是依赖和无助,“外面……是不是还有人?臣女怕……”
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不是装的。
方才那迷香的药性虽然不重,但此刻被萧尘渊身上清冷的檀香一激,体内那股燥热竟有复燃的趋势。
萧尘渊垂眸,看着我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,眉头蹙得更紧。
他的声音难得放缓了些,“孤在这里,无人敢伤你。”
他说着,想将我扶到榻上坐下。
可我却像是没听见,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湿透的小衣蹭过他的衣襟,留下深色的水渍。
萧尘渊呼吸微滞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声音沉了几分,“你先坐下,孤去叫宫女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我摇头,攥着他衣袖的手指收紧,“不要走……”
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。
近到他能看清我长睫上细密的水珠,近到能感受到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。
我靠在他怀里,忽然笑了,“殿下……你心跳得好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