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4 23:38:25

“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啊,你这也太暴力了!真是怕了你了!”周丞漾揉着被摔到的肩膀,“你这样将来谁敢娶你啊?”

黎恩夏傲娇的坐起身,趁机抢走地上的手机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:

“切,那就不劳您费心了!你还是多思考一下就你这样的,将来谁敢嫁给你吧!”

周丞漾吊儿郎当的耸耸肩,“唉,将来要是没人要我的话,只能让大小姐负责了~”

“谁,谁要给你这家伙负责啊!”黎恩夏红着脸怼回去,起身打开灯,握住他的手腕正准备把人拖出去,忽然发现他手臂被划伤的伤口。

刚才光线昏暗,现在才发觉他手臂受伤了。

“这伤怎么搞的?刚才打架的时候弄的?”黎恩夏问。

周丞漾点点头,语气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:“好疼呢!”

伤口不算很深,但这血痕看起来还是挺疼的。

不过周丞漾表现的确有些夸张了,黎恩夏白了他一眼,“疼就忍着,谁让你打架的时候不小心点儿呢!”

话虽然这么说,但黎恩夏还是立刻起身去找医药箱。

周丞漾懒散的坐在地毯上,弯着眼睛看她去帮自己找药箱:

“啧啧啧,小公主真是没良心啊,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才打架的。”

黎恩夏找到医药箱,强势的把他手臂扯过去擦药,“闭嘴,你再吵我就不给你上药了。”

黎恩夏处理伤口的动作十分熟练,这些年周丞漾每次打架受伤,都是黎恩夏帮他处理的。

周丞漾脾气很差,从小到大打架是常事,以前更是个刺儿头,谁的话都不听,根本不服管。

只有黎恩夏能制服他。

之前周丞漾打架受伤,觉得上药麻烦,脾气上来任由伤口流血也不管。

后来是黎恩夏看不过去,亲自帮他上药。

自那以后,周丞漾每次受伤都赖上她,各种撒娇耍无赖让黎恩夏帮他上药。

要是不帮他上药,估计会被这家伙给烦死。

这么多年来,黎恩夏也逐渐习惯,后来不用周丞漾说话,就直接帮他处理伤口了。

这次也不例外。

看着眼前认真专注给自己擦药的黎恩夏,周丞漾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一些,再慢一些。

只有在自己受伤的时候,她的注意力才能完全在自己身上。

周丞漾甚至幼稚又偏执的想,要是自己能再多受些伤就好了,这样她是不是就能更多关注自己一些呢。

这样,是不是就能多留她一些时间,她就不会去找周景了呢。

正想着,房间门忽然被敲响。

周景的声音传来:“恩夏,睡了么?”

黎恩夏帮周丞漾上药的手瞬间顿住,悬在空中。

她正想起身,却被周丞漾拽住衣角,试图让她留下。

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,压低声音小声开口:

“你还没帮我上完药呢,又要去找他了么?”

此刻,门外和屋内的两个人,都在等待着黎恩夏的回答。

周丞漾的声音虽然很小,几乎是用气音,但门外的周景还是听见了屋内细微的动静。

是男人的声音。

好不容平复下来的心,瞬间提起来。

周景的声音染上几分不可置信:

“恩夏?这么晚了,你房间里还有什么人?!”

冲动之下,周景已经完全将平日里那副克己复礼的样子抛之脑后,他紧握门把不受控制的想要将门打开。

门没有锁,被周景推开。

眼看房间门即将被完全打开,黎恩夏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门把手。

房间门刚打开一条缝隙,不等周景反应,黎恩夏直接将门重重关上。

“周景哥,这是我的房间,你这样直接推门而入,不合礼数吧!”黎恩夏声音带着几分愠怒。

理智恢复,门外周景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十分不妥:

“抱歉恩夏,我只是担心你,我刚才听到你房间里有…… ”

后面的几个字周景实在说不出口,他无法相信这个时间恩夏会带男人到她房间。

黎恩夏看了一眼身后的周丞漾回答道:“我刚才看电视剧呢,房间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
所以,刚才听见的男人声音是电视剧里的声音么……周景推了推眼镜,虽然觉得有些怪异,却还是说服自己相信。

恩夏是他看着长大的,她的人品周景还是信得过的。

的确不该怀疑她。

黎恩夏说谎了,这是她第一次对周景说谎。
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被发现时的第一反应是隐瞒。

明明自己和周丞漾在房间里也没做什么。

只是上药而已。

大方解释就好,如今这样编谎话骗他,反倒显得心虚了。

好像生怕周景知道周丞漾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
到底在怕什么呢,连黎恩夏自己都不太清楚。

也许是怕他会误会吧。

又或者,是怕自己刚才对周丞漾心动的瞬间,不是错觉。

门外周景再次道歉:“刚才是我太冲动了,实在抱歉恩夏,我在楼下看你房间还亮着灯,猜测你还没休息就来找你了,打扰到你了吗?”

黎恩夏并未计较刚才他推门而入的事情,但语气依旧疏离冷淡:

“很晚了,你找我什么事情,周景哥?”

门外沉默两秒钟后,声音带着几分受伤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恩夏,你能不能……别这样叫我?”

即便隔着门板,黎恩夏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周景此刻的失落。
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周景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,受伤又委屈,克制又隐忍。

周景这个人总是习惯性的伪装自己,旁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情绪。

即便是遇到多大的事情他总是处变不惊,语气平淡的应对。

可今晚,隔着门板,即便没看见他的神情,光是听声音,黎恩夏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很低落。

黎恩夏一时间有些心软了。

她紧握着门把手,胸口起伏着却说不出话来。

既然周景已经选择了订婚,放弃了她,又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呢。

明明受伤的人是她才对,可怎么现在反倒好像变成了他。

正当黎恩夏沉默着思索时,身后周丞漾忽然走上前。

少年温热的胸膛紧贴在她后背,大掌包裹住她握着门把的手。

黎恩夏紧张的倒吸一口凉气,回头看向他,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出声,更不许乱动。

然而周丞漾却好像根本没听见一般,微微勾唇,眉梢轻挑。

生怕这个祖宗会闹出什么事情来,为了不被发现,更为了产生不必要的误会,黎恩夏顾不上那么多,只能想办法赶紧把门外的周景支开。

“周景哥,现在已经很晚了,我要休息了,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请离开吧。”

黎恩夏的声音染上几分焦急,听得出是在赶人。

门外周景垂下眼睫,欲言又止,他缓缓抬起手,大掌轻轻覆上门板。

温热的掌心传来门板冰凉的温度,他的手不自觉有几分颤抖,骨节分明的手指淡青色血管微微凸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