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车逐步向她逼近,前排驾驶位的车窗下移,一张冷峻的脸露了出来。
他怎么在这?
阮溪无暇再想这个问题,她转身就要跑。
男人打开车门,被笔直西装裤包裹的长腿朝她信步走来,“嫂子这么害怕,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他拦在了阮溪面前,高大的身影几乎能把阮溪完全罩住。
阮溪一脸警惕地盯着裴烬,他找过来做什么,难不成还是睡了一次还想睡,意犹未尽?
裴烬还有睡有夫之妇的爱好?
她扬起脸,“我没有。”
生气了?
裴烬眸中漫开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,他盯着女人因情绪波动而变圆的眼珠,微微泛红的脸颊,饱满的唇,唇角不轻易间勾起。
他举起手,一条手链在阮溪的眼前晃了又晃。
阮溪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手腕,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的手链丢失了。
糟糕,阮溪心头一跳,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。
要是让贺南勋发现自己的手链在裴烬那,麻烦就大了。
贺南勋虽然自己出轨出得理所当然,但是可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干出和自己一样的事,有损他的颜面,也有损贺家的颜面。
她还想安安分分地离婚,可不能让贺南勋抓住把柄。
阮溪伸手想抓住手链,被裴烬轻松躲过。
“还给我。”
裴烬修长的手指缠上阮溪额头飘落的发丝,“嫂子这是怕贺南勋发现?”
一口一个嫂子,听得阮溪心烦气躁的,她没忍住瞪向裴烬,“要你管!”
裴烬:“嫂子,我已经给你老公看了这条手链呢!”
什么?阮溪脸色一白,贺南勋,已经知道了?不对,依贺南勋的性子,如果知道她和裴烬搅在一起,不可能这么淡定。
裴烬是故意的!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嫂子要不要,考虑一下踹了贺南勋,和我在一起?”
“你不是不近女色吗?而且,你和贺南勋不是好兄弟?”
阮溪承认,她昨晚勾搭裴烬,存着报复贺南勋的心思,出轨对象是贺南勋的好兄弟,很刺激,再就是喝了酒神智不清明,可仅仅一晚,就够了。裴烬这样的,想要找女朋友,很容易,干嘛非要缠上她?
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!
“难道你不觉得,很刺激?”
阮溪嗓音一哽。
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,这长相和气质,怎么都不像是会找刺激的人。
……
阮溪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坐上了裴烬的车,这和上了贼船有什么区别?
她双手抓着安全带,视线看向窗外,观察着周围的路线。
前方路口的红绿灯闪到红色,裴烬静静踩下刹车,目光睨向后视镜,观察着副驾驶上的女人。
这么胆小,他又不会吃人,也没见她,对贺南勋这么害怕呀。
想到这,裴烬垂睫,眸光沉了几分。
裴烬:“怎么,你不愿意回家?”
这倒不是。
“你连回你家的路线都不认识了?”
阮溪:……
他能不能闭嘴了?
“还是说,”裴烬的嘴角噙着一丝轻嘲,“你想去看你老公在干嘛?”
阮溪满额黑线。
“能干嘛,和小三小四小五花前月下呢。”
“原来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呢。”裴烬的语气听起来带着阴阳怪气的意味,“我还以为,你对他的话,无条件相信呢!”
阮溪闭上眼睛,不再搭理他。
库里南开进Kate公馆楼下,车停稳后,阮溪迫不及待地下车就走。
裴烬比她更快,他把她抵在在车门上,气势压人。
“嫂子,”裴烬指尖捻上阮溪莹白的耳垂,捏了捏,阮溪杏眸圆睁,被裴烬触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,还有点痒,那双作乱的手撩起她的发丝。
阮溪脖子后仰,身上的男人把她桎梏在他身下,动弹不得。
裴烬的唇擦过阮溪的耳廓,在她脖间呵着气,“我都送你回来了,是不是该给我点利息?”
回到家后,阮溪打开灯,站在全身镜前,望着自己红肿的唇,心里骂了n遍狗男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阮溪的眉宇之间闪过不耐烦,她的目光扫过屏幕闪烁的名字,眉头皱地更紧。
这个点,她打电话来干嘛。
阮溪顿了顿,接了。
“怎么这么久?”
电话刚接通,就听到了林思莹的质问。
“刚洗澡去了,手机放在外面。”阮溪找了个借口。
林思莹的语气平缓了些许,“你和南勋最近如何?”
“挺好。”
“下周末你带南勋回来吃个饭吧。”
阮溪拨弄着阳台养的仙人掌,“再看吧,他最近忙,不一定有时间。”
“阮溪!”林思莹的音量忽的拔高,“别忘了你姓阮。”
阮溪冷笑一声,“我不至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。”
“阮溪,你爸最近的项目还需要南勋牵线。”
“那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抢在林思莹说教之前,阮溪挂断了电话。
她在沙发上坐了好久,心里的郁气才消散。
阮溪原本不叫阮溪,叫秦溪,她小时候被抱错,十二岁的时候才回到阮家。和普遍的真假千金文不同,她和那名女孩子,没有所谓的真假千金扯头花,为争家产大打出手。
她的父母,不爱秦芮,也不爱她,儿女在他们眼中,只是利益交换的工具。前十二年里,秦芮代替她遭遇了父母的严格要求和冷眼相待。
好在,秦芮回归了正常家庭,逃脱了阮家这个牢笼,不用再遭受阮家父母施加的压力。
自从回到阮家后,林思莹就不再允许她和秦家有任何的牵扯,林思莹高高在上地认为,秦家这种普通家庭,要不是抱错小孩,一辈子都不能和她说上话。
阮溪讥讽地牵牵唇角,大清都亡了,况且,阮家又是什么名门望族吗?林思莹是高傲在哪里?
秦家的爸爸妈妈,是真的把爱给了她。
阮溪有些累了,她泡了个澡,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,她见贺南勋还没回来,作为他的妻子,她准备打个电话慰问一下。
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。
只是,手机那边的主人,并不是贺南勋。
“喂。”一道年轻甜腻的嗓音,穿过阮溪的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