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5 00:20:31

林振看着势力面板,眉头紧锁。

人是铁,饭是钢,盐是命。

光有枪炮,没有足够的营养,这支队伍撑不了三个月。

到那时,不用鬼子来打,他们自己就先垮了。

“我们得出去一趟。”林振对正在清点物资的秦月说道。

秦月停下手中的活,抬起头。

“出去?去哪?”

“找个集镇,换点东西。”林振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面粉和罐头,“尤其是要换盐,这东西比子弹还重要。”

秦月立刻明白了林振的担忧。

她也知道,长期不吃盐,人会浑身无力,连枪都端不稳。

“可山外的集镇,肯定都在鬼子和伪军的控制下。”

秦月担忧地说,“我们这么过去,太危险了。”

“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地去。”林振说道。

“我一个人去侦察一下情况。你留在基地,负责警戒和训练。”

“不行!”秦月立刻反对。

“你腿上有伤,一个人去我不放心!要去,我跟你一起去!”

她的眼神很坚决。

林振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自己还绑着绷带的小腿,没再坚持。

“好,你跟我去。孙秀英!”

“到!”枪法最好的孙秀英立刻跑了过来。

“我和秦队长出去一趟,基地暂时由你负责。”林振命令道,“记住,训练不能停,任何人不许离开山谷一步。”
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孙秀英挺直了腰板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林振和秦月换上便装。

那是两套普通的农民衣服,洗得发白,还打了几个补丁。

林振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两顶破草帽,往脸上一扣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两人把驳壳枪藏在腰间,用宽大的衣摆盖住,然后一人背上一个空背篓,里面放了点野菜做伪装。

这么一看,活脱脱就是两个进山讨生活的普通山民。

“你这手伪装的本事,跟谁学的?”秦月看着林振的打扮,忍不住问道。

“无师自通。”林振随口答道。

两人顺着山间小路,走了近二十公里。

终于在中午时分,看到了一座镇子的轮廓。

乌华镇。

这是方圆百里内,唯一的一个集镇。

镇子不大,四周砌着半人高的土墙,墙头上插着几面歪歪扭扭的太阳旗和伪政府的旗帜。

镇门口,几个穿着二狗子军装的伪军,抱着枪,懒洋洋地靠在墙上,盘查着进出的百姓。

每个进镇的人,都得交一毛钱的“进门费”。

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农,因为拿不出钱,被一个伪军一脚踹倒在地,担子里的几颗青菜撒了一地。

伪军还嫌不够,又上前踩了几脚,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老东西,没钱还敢进城?滚!”

老农敢怒不敢言,只能颤颤巍巍地爬起来,捡起被踩烂的青菜,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
秦月看得牙根痒痒,握着腰间枪柄的手又紧了紧。

林振按住了她的手,轻轻摇了摇头。

他们是来办事的,不是来惹事的。

林振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,递给门口的伪军。

那伪军斜着眼打量了他们一下,看到两人一身穷酸样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“进去吧,快点!”

两人低着头,快步走进了镇子。

镇里的景象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萧条。

街上行人不多,一个个面黄肌瘦,行色匆匆。

两旁的店铺,十家有八家都关着门,剩下的也都是门可罗雀。

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鬼子兵,挎着枪,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过。

所有看到他们的百姓,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,远远地躲开。

“这里的情况,比我们想的还糟。”秦月低声说道。

“嗯。”林振的目光在街上快速扫过。

他看到一家粮店门口排着长队,但每个人买到的,都只是掺了沙子的粗米。

盐店更是直接由伪军把守着。

墙上贴着告示,每户人家,每月凭户籍卡,限量购买二两盐。

价格,比战前翻了十倍不止。

想大批量地买,根本不可能。

“我们这点物资,想换到足够我们用的盐,怕是难了。”秦月有些泄气。

“买,肯定是行不通了。”林振说道,“我们得找个渠道。”

“渠道?”

“一个能长期、稳定、秘密地帮我们把东西运进山里的人。”

“这种人,上哪去找?”秦月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,“谁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,帮我们做事?”

林振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街角一家挂着“仁心堂”牌匾的药铺上。

“走,先去看看。”

两人走进药铺。

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。

药铺里很冷清,只有一个穿着长衫,戴着老花镜的老先生,正坐在柜台后打着算盘。

“两位,看病还是抓药?”老先生抬起头,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“先生,我们是从山里来的。”林振开口道,“想跟您打听个事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镇上,谁家有盘尼西林?”林振故意压低了声音。

老先生听到这四个字,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。

他警惕地看了看林振和秦月,又探头朝门外望了望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?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
“我们的家人病了,山里的土郎中说是肺痨,得用这药才能救命。”林振编了个瞎话。

老先生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
“别想了。这药,金贵得很。整个乌华镇,除了鬼子的军医院,就只有一个人有。”

“谁?”

“镇上的维持会长,王永安。”

“王永安?他一个汉奸,哪来的这东西?”秦月忍不住插嘴。

“嘘!小声点!”老先生吓得脸色都变了。

“姑奶奶,你想害死我啊!”

他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这王永安,别看他是个汉奸,可他孝顺。他老娘前段时间染了风寒,眼看就不行了,是他求爷爷告奶奶,从他那个鬼子主子,田中队长那里求来了一支盘尼西林。”

“一支?”

“就一支!当宝贝供着呢!你们就别惦记了。”老先生摆了摆手,“还是准备后事吧。”

林振和秦月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机会。

“老先生,这王永安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林振又问。

“什么人?”老先生冷笑一声。

“一个流氓混混,走了狗屎运,抱上了鬼子的大腿,就成了这乌华镇的土皇帝。刮地皮,抢民女,无恶不作!”

“不过……”老先生话锋一转,“他对他那个老娘,倒是真的好。百依百顺。”

林振心里有数了。

就在这时,药铺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
两个伪军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姑娘。

“陈老头,这是我们队长孝敬您的!”为首的伪军嘿嘿一笑,一把将那姑娘推到了柜台前。

姑娘约莫十六七岁,长得眉清目秀,此刻却是梨花带雨,满脸惊恐。

被称为“陈老头”的药铺先生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他冲出柜台,一把将姑娘护在身后,对着两个伪军怒吼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什么!这是我的女儿!”

“干什么?我们队长看上你女儿,是你们陈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伪军不屑地说道。

“跟我们走一趟,伺候好了我们队长,少不了你们的好处!”

“放屁!我跟你们拼了!”陈老头疯了一样扑了上去。

但他一把年纪,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。

被伪军一脚踹在肚子上,蜷缩在地上,痛苦地呻吟着。

“爹!”姑娘哭喊着想去扶,却被另一个伪军死死抓住。

“小美人,别急嘛,待会儿有你叫爹的时候。”伪军淫笑着,伸手就要去摸姑娘的脸。

秦月再也忍不住了,手已经摸到了枪柄上。

林振却比她更快。

他动了。

身影一闪,就到了那伪军面前。

“咔嚓!”
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

那伪军的手腕,被林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,生生折断。

“啊——!”杀猪般的惨叫,响彻了整个药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