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来报信的少年往里头探了探,“阿晋,今天怎么不请我屋里坐坐,里面是藏了什么人吗?”
他刚刚隐约看到了屋里有个影,是什么?不会是阿晋养的那些宠物吧?
迟晋反手将门关上,隔绝了对方的视线,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来的少年一身纯黑色少数民族的服饰,额前同样一抹银色的额饰。
“就我们隔壁山头那村,今天突然有人找过来,说是找人,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天仙般漂亮的女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被苓湘听到。
苓湘心中一紧,难道是那两个人没死又来抓她了?
她轻步挪到门口,仔细听着门外两人的对话。
“嘿,你说咱们寨子里那么多漂亮妹子,咋样的天仙居然让他们这般兴师动众找过来。
还有,咱们寨子里有没有这么漂亮的人,我难道不知道?
跟他们说了没有,这几个人还非不信,抬着个烧的碳黑的尸体不肯走。
我虽然不嫌晦气,毕竟我就是干这行的,啥没见过。
但咱们寨其他的人可不干了,现在正吵的凶呢!”
他一口气叭叭完,看向依旧不动声色的迟晋,“阿晋,我们快去看看热闹吧!”
“吾岸,这事我阿爷知道吗?”迟晋忽然问道。
叫吾岸的少年脑壳一卡,立马接着道:“这会……应该知道了吧,你阿爷或许已经过去了。
咱们再不过去,可是要错过这场热闹了!”
“等我一下,我去屋里拿个东西。”迟晋略微一思索,觉着得做好两手准备。
“就看个热闹,咋还要准备?”吾岸伸手想拉住他,人已快他一步进了屋。
尽管关门的速度很快,但还是被门外的人看到了里面一丝风景。
吾岸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他刚刚肯定没看错,虽没看到脸,那窈窕的身线就是个女人无疑。
他突然捂住嘴,一副知道真相的惊讶表情,“不得了了,阿晋屋里真藏了个女人!”
门口正偷听得起劲的苓湘,就这样华丽丽撞进了进屋的少年怀里。
他身上带着的银饰有点子多,硌得苓湘立马回过神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“那两人没死?”她紧张问道。
也是,要是死了的话,这会找过来的就是警察了。
吃晋双眸微眯,先前所有的温和瞬间褪去,眼底只剩下一丝凛冽的寒光,“不,死了一个,活着的那个找过来了。”
只是不知道当日那两个人中,死的是哪个。
不过没关系,有的是办法解决,他不喜欢给自己留一个定时毒瘤,要做就做绝。
苓湘心情复杂,还真被她弄死了一个,但警察没上门,反倒是另一个没死的找了过来,难不成这事根本没有报警?
那岂不是她又失去了一个联络外人的机会?
迟晋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,语气也放柔下来,“事我会帮你解决,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。”
苓湘看他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,反而是一种事没办漂亮的可惜感,“你……似乎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“你难道不怕强行将我留下来,我也会杀了你吗?”苓湘语气半真半假。
迟晋听到她的话,没有生气,他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,“姐姐,你杀不了我哦。”
“但我愿意配合姐姐玩。”还没有人能伤的了他半点,他对未来的日子很是期待。
苓湘听着他这语气调调,联想到刚才那条绿蛇,好像发觉了不得了的东西,她不会遇到病娇或者变态了吧?
这可比那两个只会下半身思考的人难搞多了。
‘吱呀’一声,门再度关上,少年在柜子里拿了个东西就出去了。
苓湘猛地站起了身,‘不行,得马上跑!越快越好!’
她等了将近十几分钟,确定外面没动静了,才缓缓打开木门。
门没有锁,苓湘有些意外,但来不及多想,她一门心思往另一边山下跑。
苓湘没注意到的是,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东西。
“阿晋,我都看到了,你屋里藏了个女人。”吾岸一脸贱兮兮地看着他怎么反驳。
“嗯,我找的媳妇。”确定让她做自己媳妇后,迟晋这会直接坦诚道。
“什么!!!”犹如晴天霹雳般的一声爆发式尖叫,惊得树上的鸟儿全部飞走。
迟晋早有准备离他几步远,耳朵还是微微受到了些影响,他皱了皱眉,“你要是想,你也可以。”
吾岸深呼吸口气,缓了缓激动心情,“你就知道打趣我。
要是我结婚生子,破了这童子身,我这第三十二代赶尸匠不得在我这里断了?”
他抖了个激灵,“师父都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找我算账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,让你师父找不了你。”迟晋停下了脚步,语气认真到不似开玩笑。
吾岸双手合十作拜托状,“别别别了,我也就说说,师父他生前对我很好,我可不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。”
迟晋幽幽看了眼他,吾岸立马改口,“阿晋,我知道你也是好意。
只不过我既然学习了这门技术,就有责任将它传承下来。”
况且,师父之前给过他结婚生子,过正常生活的机会。
是他执意要做赶尸匠的,他想着师父没有传承人,这也算是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吧。
听他师父说,师父是在一次赶尸回来的路上捡到他的。
那时候的他小小一团包裹在襁褓里,似乎是个早产儿,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。
在师父的精心照料下,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
吾岸嬉皮笑脸开玩笑道:“说起这,我也该找个徒弟了,培养第三十三代赶尸匠。
要不,阿晋,你的儿子以后优先让我看看合不合适?”
迟晋想也不想,冷声道:“滚。”
对他的拒绝,吾岸丝毫不意外,他随手摘了根树叶叼在嘴中。
“我也就开个玩笑,话说干我们这行,哪能这么容易,天赋和自身八字硬,缺一不可啊!”
“最最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胆子得大!”他嘿嘿一笑,“不过阿晋的孩子,肯定胆子很大。”
就他养的那条大粗蛇,平常人都得吓尿了好不,就连他也不例外,每次见到都腿软。
他不怕死物,就怕这种瞬间要人命的大活物,哦不,有毒的也怕!
迟晋想到阿黑将人驮回来的那个场景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,随即迅速抿住,“可不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