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赖哥,这好说也得有个三十来斤,绝对值二十几万了!”
男人越说越激动,“赖哥,你看,咱们买个媳妇也就需要万把来块。
有了这钱,够我们哥几个人手买一个媳妇了!”
赖二狗很谨慎,在同样牙印的地方咬了一口,确定是真金后,他眼眸噌地一亮。
这竟然比大小姐给的十万还要多!
“你,哪来的金砖,来路正吗?”赖二狗抱着金砖,一脸怀疑地看着迟晋。
“只要是金的就行,至于来路——”少年嘴角噙着标准的微笑,但眼神里却找不到相应的温度,“我捡的。”
“捡的?哪里捡的?”赖二狗想过去偷去抢,更或者是祖传的,但愣是没料到这是捡来的。
还有这种好事,他赖二狗怎么就没这种好运气!
少年挑了挑眉,“你同意将人转让给我的话,或许我可以告诉你,金砖是在哪里捡的。”
赖二狗垂眸想了想,乌冬寨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用毒用蛊,要是得罪狠了的话,他也讨不到便宜。
而且大小姐交给他的任务,他也算完成了。
进了乌冬寨,想出来恐怕更不容易,或者一不小心就被毒死了。
这对他来说,简直就是一举两得!
只是可惜了没尝过千金小姐的味道,应该一开始就听铁牛的,先爽了再说。
不过有了钱,什么样的女人泡不到,女人嘛,大差不差,只要漂亮,那感觉都一样!
“我是没问题,同意的。”赖二狗抱紧了手里的金砖,“你别后悔就成!”
进了他赖二狗口袋里的钱,休想再让他摸出来!
迟晋很满意他的回答,也就不吝其啬地告知了他具体方位,至于有没有命拿,那就不好说了。
“山这么多,我记得好像是在距离我们寨外七公里远的那座狮山脚下。
那儿有一个小土包,你就着附近再挖开看看,或许还能找到其他值钱的东西。”
赖二狗半信半疑道:“你不要以为我读书少,就觉得我好骗!
那山我知道在哪里,可是我不记得有什么土包,也从未见过有人捡到金砖。”
迟晋目光凉凉地掠过对方,“我从不骗人,只不过能不能再捡到全靠你运气,毕竟我也只找到这一块。”
他顿了顿道:“还得靠你自己去挖去寻找,金子可不会自动掉在你眼前。”
赖二狗惦了惦手里的金块,不忘给对方上点眼药,“成,姑且信了你的话,这女人我就让给你了。
不过提醒你一句,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搞不好还能要你命。”
迟晋原本无波的眼眸骤然沉了下来,眸光锐利如冰锥直刺向他,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赖二狗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,“得,这女人的事是解决了,但我兄弟的事还没解决。
毕竟一条命没有了,多少给点补偿费吧?”
迟古虽然有很多疑惑,但此刻明白这个赖二狗的问题更大。
“赖二狗,我倒是被你搞糊涂了,这金砖给的就是地上这个……死者。
已经是补偿费,你现在将它占为己有是怎么个事?”
赖二狗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问,“迟村长,这女人本来就是我和我兄弟的共妻。
就在来的路上,已经是我们整个村的共享物。
现在这金砖也相当于是给我们的补偿。”
同行来的几人已经完全将女人抛之脑后,一个劲儿地点头赞同。
“对对对,赖哥说的都对,这金砖是给我们的补偿,仅仅只是你们将这个女人买过去而已,铁牛的事另算!”
迟晋似乎没有一点意外他们的说法,他看了眼地上的焦尸,眸中一闪即逝的嫌恶。
随即又一个东西丢了过去,只听咔嚓一声,那东西居然将尸体砸地凹了进去。
赖二狗看得清楚,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元宝。
赖二狗语气有些激动,“你不是说你只捡到一块金砖吗?”
迟晋双手慵懒地环抱在胸前,下颌微抬,一脸随意道:“是啊,可不就只有一块金砖,所以这次只有一块金元宝。
这金元宝可不是捡的,而是我自己的。”
赖二狗想拿起这块金子,“等一下。”迟晋突然叫住了他。
赖二狗收起手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,“你想反悔?”
“倒不是反悔的问题,只是提醒你,这是给他的补偿,而不是给你的。”
他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,赖二狗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手,仿佛心底最隐秘的盘算已被他给洞悉。
“铁牛是我兄弟,他又没了父母,所以他的后事自然落在我头上,既然我帮他料理这后事——
这钱,自然由我来给他安排,我一定会将我兄弟的后事安排的风风光光!”
说完,他用手掌捂住脸,指缝间传出压抑的几声抽泣,似乎真的很难过。
迟晋肩膀一耸,不再阻拦他,赖二狗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终于如愿以偿地将金元宝拿到手。
迟古一脸不悦,冷声下逐客令,“事既然已经解决,你们尽快回去将人妥善处理了。”
赖二狗得了不少好处,自然没再找茬,“这事先告一段落。”
“兄弟们,咱们回村!”他高高兴兴地一挥手里的拐杖。
“真当我们乌冬寨的好欺负!得了天大的好处,什么叫这事先告一段落?敢情还没完没了了?”
一个面容清隽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经过那具焦黑的尸体时,男人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动。
这一举动自然被迟晋看在眼里,但他没有出声,他知道吾岸有分寸,不会乱来。
赖二狗看着这个朝他走近的人,梗着脖子道:“我……还没去狮山,等我去了后这事就了清。”
吾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,“我没听错吧?你们刚刚谈的那不是一锤子买卖?”
赖二狗心中一急,他原本也想了清这事,但看他们寨这么有钱,又这么好说话,就起了点歹心。
想着以后没钱了,或许还能回来再讹点。
“既然不是一锤子买卖,那就将这金子还回来!”吾岸闯南走北,什么货色没见过,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。
赖二狗捂紧了手里的东西,咬牙道:“算!算一锤子买卖!”
“啪啪啪”吾岸就等着他这话,“好!既然咱们双方已达成协议,那就签下你的大名吧,免得以后再扯皮。”
“阿晋,你先来写。”吾岸邀功似的将纸和笔拿给了他。
迟晋本想不用这么复杂,但吾岸已经做到这一步,他也不好拒绝他的一片好意。
“好。”很快一张白纸中间便写下了一行字,下面龙飞凤舞签下了他的名字。
吾岸拿起纸给赖二狗,“轮到你了,写完就滚吧。”
他看了眼日头大好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“烈日曝晒,小心你兄弟待会受不了,起来掐你脖子!”
赖二狗余光瞥了眼地上死的不能再透的人,“开什么玩笑?都烧成这个熊样,这还起得来的话,我就跟他姓!”
“哟呵,那我看你跟他姓得了!”吾岸不怀好意道。
可能是出来太久的原因,赖二狗也觉得累了,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泛痛。
他冷哼一声,便带着人原路回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