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?离什么婚?”
客厅,男人刚一回来,手上就被递过来一沓文件,低头一看,“离婚协议”四个大字,赫然醒目地印在封页正中间。
“我不同意离婚!沈悦,我们两个好好的,为什么要离婚?”说完,男人气冲冲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撕成两半,全部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沈悦淡漠地站在一旁,看着男人这番动作,不由得轻皱了皱眉,“陈浩于,你觉得你跟我好好的?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。”
这话一出,彻底激怒了本就烦躁的男人,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,满身怒气地坐到沙发上,似乎特意避开女人望过来刺目的视线。
“沈悦,我承认,这段时间我工作上不太顺利,脾气带进了家,也不小心伤了你几次,但是我这都是情有可原的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,公司那老板天天打压我,就看不惯我学历比他高,我也一直忍着,就想着多赚钱快点凑个首付,好让你跟我…”
“别说了,我就问你一句,离还是不离?”沈悦不想听了,忍不住打断他。
有些谎话说多了,连自个都要信了。
陈浩于学历是不错,211本硕,管理专业,毕业后进的大厂,薪资待遇也都很高,但不到一年就离职了,问他原因也不说,中间换过好几个工作,结果都不顺,现在这个,也是她们年初刚搬来禹城找的,沈悦没问,他也没说。
瞧着女人这副动真格的样子,沙发上的男人坐不住了了,猛的起身,丢下一句狠话。
“不离!这婚我死都不离。”说完,出了门,门框因为大力的扣甩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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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,夜幕沉沉。
褚阔刚夜跑完,擦着脖间的热汗往回走。
小区绿化挺好的,平时吸引了不少流浪猫翻进来玩,有些爱猫人士自助给它们搭了个窝,摆在楼下侧边的墙角下。
此刻,满肚子火气的男人正大步踏踏地下楼,听见角落里传来的喵叫声,更加心烦意乱,隔空瞪了一眼,“叫什么叫,吵死了,闭嘴!”
岂料,男人话说完,喵叫声更欢了。
“喵~喵喵~”
男人气的从脚下捡起块石子,猛力朝着猫窝上砸去,“XX,继续叫,有本事继续叫啊。”
石头砸偏了,但是一群缩在猫窝里的小猫被吓得抖了抖身子,不敢再叫了。
不远处,褚阔远远地瞅见了这一幕,慢慢走近,看着这男人有几分熟悉的模样,认出了他。
这不那女人的…
顿时,褚阔更没好气的当面瞥了他一眼,“有病去医院,别搁这儿犯病。”
大晚上的,周围又没别人,这男人肯定是在骂自己,想明白后的陈浩于立马转身,“怎么说话呢!你…”
身后的男人,赤裸着胳膊,结实的肌肉线条因为刚运动完还紧绷着,看着这人似高出自己半个头,陈浩于没再说话,撇了撇嘴,从旁边走远了。
盯着这人离开的背影,褚阔原地看了会儿,上了楼。
出了电梯,男人正准备走向自家房的脚步一顿,侧身瞧了眼隔壁的大门,呼吸紧了几分,过了几秒,步子一拐,敲响了隔壁的门。
屋内,沈悦正在桌台上准备明天周一的教案,淡黄的暖光打下来,四周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,女人戴着一副浅茶色边框的眼镜,发丝高束,扎成一个圆滚滚丸子头。
“咚咚。”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,惊动了正认真沉思的女人。
谁呀,那人刚走,肯定不是他,大半夜的还有谁找她?
门一打开,高大的男人面色如常,像尊门神一样,立在门口。
不知道这人做什么了,感觉胸口呼呼地冒热气,迎面一股烫人的气息扑过来,沈悦稳了稳心神,悄悄往后移了两小步。
“你好,有事儿吗?”
褚阔盯着面前的女人瞧了瞧,似乎是被这问题难住了,愣了一瞬,脱口而出,“你近视了?”
“啊?”乍一下,沈悦被这人的问题问懵了,缓缓解释道:“一直都是一两百度,只是平时不怎么戴而已。”
男人点头,“哦,知道了。”
话落,也不见这人再说话,沈悦疑惑的瞄他一眼。
面前的小女人,一身居家装扮,头顶几缕碎发垂落,一双亮闪眸子掩在大大的眼镜下,红润的唇水亮细腻,此刻,那双眼紧盯着自己,活像刚才在楼下碰见的一只猫崽子。
褚阔只觉眼前真有一只猫爪子,悄悄伸进了自己的心脏,在上面轻轻地勾了一下,不疼,有点儿痒。
仔细想想,这女人也是可怜,碰上个这么个丈夫,也不怪她眼拙,定是之前那男人使尽花言巧语,诡计连篇,骗了她。
想清楚后,褚阔也没什么顾虑了,大大方方地问道:“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好,那你先休息吧,晚安。”
男人突然这么健谈,沈悦确实有些不适应,眨巴眨巴眼睛,也客气回了句,“嗯,晚安。”
第二天下午,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。
褚阔今个心情不错,逛超市的时候,经过宠物区,想到昨晚上那几只猫崽子,好心地还顺道买了一大兜猫罐头。
回去的路上,隔着老远就看到那猫窝边儿蹲了个人,仔细一看,褚阔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眼底闪过一丝兴意,男人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地走上前。
沈悦刚搬来的时候,就发现这群小猫,起初只敢偷偷喂,后来得到整栋楼的居民同意,就在墙角处给它们置了个窝儿,大爷大妈们没事儿的时候,时常过来喂食。
猫咪是认人的,喂了几个月,这群猫咪也跟沈悦混熟了,胆子大的直接爬进女人的胸前卧着睡觉。
男人走近的时候,沈悦刚好在和一只卧在她胸口不走的猫咪斗智斗勇。
“乖,松开,这里不能摸。”女人一手抱着猫的身子,一手抓住企图捣乱的猫爪子。
褚阔走近,一看这情景,脸色不由得沉了沉,立马蹲下身,大手从侧面一把抄起捣乱的猫崽子,箍在手里。
“太过分了,你怎么这么惯着它们。”男人边说,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趴在地上的一群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