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紫竹峰上云雾缭绕。
清冷的月辉透过稀疏的竹叶,斑驳地洒在蜿蜒的山道上。
柳如烟刚刚踏出苏夜的洞府。
她停下脚步,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冰凉的空气。
试图以此来平复体内那依旧躁动不安的灵力潮汐。
太强了。
那是幸福的。
“金丹二重天……”
柳如烟抬起手,借着月光打量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掌心。
指尖处,一缕淡粉色的灵力火苗欢快地跳动着。
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,这一步她至少要走五年。
而现在,仅仅是一个下午的疗伤。
“大师兄,你果然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。”
她回头望向身后那漆黑幽深的洞府,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痴迷。
随后,她伸手理了理稍显凌乱的鬓角,将那抹媚意深藏眼底。
又是那个清冷孤傲的二师姐。
脚尖轻点。
一柄寒光凛凛的飞剑凭空显现。
柳如烟御剑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紫竹峰顶那座恢弘的大殿掠去。
……
紫竹殿。
这是紫竹峰权力的象征,也是峰主南宫璃的居所。
大殿内烛火摇曳,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隐隐弥漫在空气中。
那是属于渡劫期大能的恐怖气息。
柳如烟收起飞剑,恭敬地立于殿外,轻声唤道:
“弟子柳如烟,求见师尊。”
“进。”
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从殿内传出,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。
殿门无风自开。
柳如烟低眉顺眼,缓步走入大殿。
大殿正中央的蒲团上,端坐着一位身着紫金宫装的美妇人。
她虽然闭着双眼,但周身仿佛有着星辰流转,大道和鸣。
这便是太初圣地紫竹峰峰主,南宫璃。
渡劫十重天,距离那传说中的半圣之境,也不过一步之遥。
“如烟,这半日你去了何处?”
南宫璃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一瞬间,殿内的烛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她的目光如炬,似乎能看穿人心。
柳如烟心中微微一凛,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,早已想好了说辞。
“回禀师尊,弟子去了后山洞府,探望大师兄。”
听到“大师兄”三个字,南宫璃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波澜。
有痛惜,有失望,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。
“夜儿……”
南宫璃轻叹一口气,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些。
“他……情况如何了?”
“经脉寸断,金丹破碎,生机……”
柳如烟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哀伤。
“生机原本在不断流逝,但弟子耗费灵力,为您传授的护心法阵加持,勉强锁住了他最后一口气。”
她没有提疗伤,更没有提那场荒唐的逆推。
在师尊眼中,她依然是那个尊师重道、关心同门的好弟子。
南宫璃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难为你了。”
“整个紫竹峰,如今也只有你还念着旧情,肯去看看那个逆徒。”
南宫璃站起身,紫金色的裙摆拖曳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。
她走到大殿门口,目光投向后山的方向,神色有些恍惚。
苏夜。
那是她曾经最得意的弟子。
身负七品灵根,天资纵横,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强者,压得同代天骄抬不起头。
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……
若是他没有因爱生恨,对那个叫林峰的外门弟子痛下杀手……
“师尊,您若是不放心,不如亲自去看看大师兄?”
柳如烟试探性地问道。
她当然不是真心想让南宫璃去。
洞府里全是那股糜烂的味道,若是师尊此时去了,必定露馅。
这只是一招以退为进。
果然。
南宫璃摇了摇头,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无奈。
“为师……走不开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看向大殿深处的一间密室。
那里,寒气森森,连门缝中都透着刺骨的冰霜。
“婉霜那丫头,正在冲击筑基六重天的关键时刻。”
“她是极品冰灵根,体质特殊,此次闭关若是稍有差池,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。”
“林峰那小子虽然有些手段,但他毕竟是外人,我不放心。”
提到林峰,南宫璃的眉头微微皱了皱,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
虽然是个外门弟子,但气运惊人,又与婉霜情投意合,她这个做师尊的,也不好棒打鸳鸯。
只是苦了苏夜……
“师尊心系四师妹,乃是紫竹峰之福。”
柳如烟低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又是纪婉霜。
又是那个装纯的绿茶。
全天下都要围着她转吗?
连师尊这种渡劫期的大能,都要屈尊给她护法。
真是好大的面子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既然师尊没空,那大师兄……就彻彻底底是她一个人的了。
“如烟。”
南宫璃收回目光,看向面前这个二弟子,语气柔和了几分。
“为师还要在此坐镇三日,直到婉霜出关。”
“这三日,紫竹峰的大小事务,便由你代为掌管。”
说着,她手腕一翻,一枚温润的玉简飞向柳如烟。
“这里面有些滋养神魂的丹药,你且拿去。”
“若是苏夜那边有什么变故……”
南宫璃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尽力救治便是。”
“若是实在留不住……那也是他的命数。”
“是,谨遵师尊法旨。”
柳如烟双手接过玉简,恭敬行礼。
心中却是冷笑连连。
留不住?
怎么可能留不住。
不仅留得住,我还要让他活得比谁都好。
毕竟,那可是我一个人的鼎炉,一个人的玩具。
“去吧。”
南宫璃挥了挥手,重新坐回蒲团之上,闭目凝神。
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,在诉说着这位强者的无奈与纠结。
……
柳如烟退出大殿,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得逞的快意。
三日。
整整三日的时间。
师尊要给纪婉霜护法,寸步不能离。
这意味着,这三天里,无论她在苏夜的洞府里做什么,都不会有人发现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大师兄,你听到了吗?”
“连师尊都放弃你了。”
“现在,你只有我了。”
她摩挲着手中的玉简,感受着里面丹药散发出的药香,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。
滋养神魂的丹药?
正好。
这东西若是配合功法使用,不仅能修复大师兄的神识,还能增加身体感知敏锐度。
想必到时候,大师兄的表情会更加精彩吧?
柳如烟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月上中天。
距离她离开洞府,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。
体内的灵力已经平复,那股食髓知味的渴望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“该回去‘复命’了。”
柳如烟正欲御剑返回后山。
突然,一道传讯符火光闪烁,落入她的手中。
是执法堂的长老发来的讯息,似乎是关于外门弟子资源分配的一些琐事。
柳如烟眉头微皱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
“既然师尊让我掌管峰内事务,这些苍蝇就不得不处理。”
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。
“罢了,先去把这些杂事处理干净。”
“等深夜无人之时,再去好好‘伺候’大师兄。”
打定主意,柳如烟调转剑光,朝着执法堂的方向飞去。
……
后山,禁地洞府。
苏夜此时正经历着一场奇妙的体验。
柳如烟离开后,他并没有真的像死猪一样躺着。
系统的修复虽然停在了50%,但那是一种质的飞跃。
他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先是手指。
然后是手腕。
接着是手臂。
虽然动作依然僵硬得像是个生锈的傀儡,每一次抬手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。
但至少,他能动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苏夜费力地将手臂抬起,放在眼前看了看。
皮肤虽然依旧苍白,但依稀能看到下面血管中流动的淡金色血液。
那是荒古圣体的标志。
“这就是圣体吗?”
苏夜心中暗叹。
即便只是残缺版,恢复能力也堪称恐怖。
若是完整版的荒古圣体,恐怕光是肉身之力,就能打爆同阶修士吧?
“系统,那个绝境逢生卡是什么?”
苏夜在心中问道。
【叮!绝境逢生卡:一次性消耗道具。当宿主面临必死之局时,可强制触发一次生机,包括但不限于瞬移逃生、瞬间爆发十倍战力、或召唤神秘强者投影。】
“保命底牌啊。”
苏夜心中稍定。
有了这东西,至少不用担心哪天玩脱了被弄死。
至于现在……
苏夜感受着丹田内那颗米粒大小的新生金丹。
虽然小,但极其凝练。
而且,上面缠绕着一丝丝粉色的气息。
那是柳如烟留下的纯阴之气。
“不得不说,这软饭吃起来,确实有点上头。”
苏夜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现在的心态很平和。
既然成了反派,既然被师妹逆推,那就既来之则安之。
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抗。
只能躺着享受,顺便薅一薅系统的羊毛,这才是生活。
就在这时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突兀地在洞府外响起。
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苏夜瞬间警觉。
柳如烟回来了?
不对。
柳如烟走路向来是带着一股子傲气,脚步声虽然轻盈,但很有节奏感。
而且,柳如烟身上带着一股冷冽的梅花香。
而此时飘进洞府的,却是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。
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味。
不是柳如烟。
那是谁?
苏夜心中一动,立刻放松肌肉,将刚刚抬起的手臂重新放回身侧。
调整呼吸,闭上双眼。
瞬间进入了“植物人”的伪装状态。
这是他现在的生存法则:示敌以弱,暗中观察。
嘎吱——
洞府那简陋的石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,借着月光,小心翼翼地挤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少女。
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,身姿尚未完全长开,却透着一股青涩的柔美。
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,此时正满脸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确认洞府内没有其他人后,少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拍了拍稍显平坦的胸脯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还好二师姐不在。”
少女轻声呢喃着,声音软糯,像是春日里的微风。
苏夜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。
看清来人后,脑海中的记忆瞬间翻涌。
姜念。
紫竹峰三师妹。
木系天灵根,筑基九重天。
如果说柳如烟是高冷的冰山,纪婉霜是清高的雪莲。
那这个姜念,就是不起眼的小草。
在原著中,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透明。
性格胆小懦弱,又是个修仙界少见的“社恐”。
平时除了炼丹种草,几乎不说一句话。
对谁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
在原身苏夜还没有变成反派之前,对这个三师妹倒也还算照顾,偶尔会指点她炼丹之术。
没想到,这个时候,竟然是她来了。
只见姜念蹑手蹑脚地走到石床边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木桶,桶里冒着热气,显然是刚刚烧好的热水。
肩上还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。
“大……大师兄……”
姜念看着床上那一动不动的苏夜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念念来晚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二师姐下了禁令,不让任何人接近这里。”
“我也是偷偷看着她离开,才敢溜进来的。”
苏夜心中微微一暖。
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吗?
没想到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透明,反而是最关心他的那个。
姜念放下木桶,挽起袖子,露出两截莲藕般白嫩的手臂。
她将毛巾浸入热水中,轻轻拧干。
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大师兄,你以前最爱干净了。”
“身上若是有一点灰尘,都要用法术清理好几遍。”
“现在……却只能躺在这里。”
姜念一边说着,一边将热毛巾敷在苏夜的额头上。
热气蒸腾。
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。
不像是柳如烟那种带着情欲和侵略性的燥热。
这是一种纯粹的、温柔的、充满关怀的暖意。
苏夜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。
姜念拿起毛巾,顺着苏夜的脸颊,一点点向下擦拭。
脖颈。
锁骨。
她的手指有些凉,但指尖却很软。
每一次触碰,都让苏夜刚刚恢复了知觉的皮肤产生一阵轻微的战栗。
这种感觉……
很微妙。
“咦?”
姜念的手指划过苏夜的胸膛时,突然停住了。
她那原本有些发红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大师兄的身体……怎么这么热?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凑近了一些,小巧的鼻翼微微耸动。
“怎么有一股……奇怪的味道?”
那是柳如烟身上特有的梅花冷香。
作为经常炼丹的药师,姜念对气味极其敏感。
她的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。
一直红到了耳根子。
虽然未经人事,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。
这种味道……
只有在那种事情之后才会出现。
“难……难道……”
姜念瞪大了眼睛,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。
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。
看到了苏夜胸膛上,那几个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暗红色吻痕。
那是柳如烟情动之时留下的印记。
轰!
姜念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。
大师兄……被……被二师姐……?
她捂住嘴巴,差点惊呼出声。
难以置信。
在她的印象里,二师姐一直都是那种清心寡欲、高高在上的仙子形象。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对重伤昏迷的大师兄做这种事?
这……这是趁人之危啊!
“不……不对。”
姜念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苏夜那明显红润了许多的脸色上。
作为炼丹师的职业本能让她察觉到了异样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,搭在苏夜的手腕脉搏上。
灵力探入。
下一秒,姜念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枯木逢春?”
“原本枯竭的经脉,竟然有了复苏的迹象。”
“而且体内有一股极强的纯阴之气在滋养着他的本源。”
“这是……在疗伤?”
姜念虽然社恐,但不傻。
瞬间就明白了一切。
原来二师姐是为了救大师兄!
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和名节,用这种羞耻的方法来为大师兄续命!
“二师姐……她好伟大。”
姜念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。
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原本她以为,自己偷偷来给大师兄擦身子,已经是很大胆的举动了。
没想到二师姐做得更绝。
直接就把人给睡了。
这就是差距吗?
姜念咬了咬下唇,看着苏夜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英俊的脸庞。
心中某个被压抑已久的念头,突然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
既然二师姐都可以……
那我……
是不是也可以做点什么?
反正大师兄现在昏迷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个念头一出,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
洞府内的气氛,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。
苏夜躺在床上,此时却是有些如坐针毡。
三师妹,你的心跳声太大了,我都听到了。
还有,你的手为什么要发抖?
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?
就在苏夜纠结着要不要“醒来”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。
姜念动了。
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而是重新拿起热毛巾,这一次,她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致,也更加……大胆。
“大师兄,身上还有汗,不擦干净会不舒服的。”
她红着脸,给自己找了个理由。
然后,那双柔软的小手,带着温热的毛巾,缓缓滑向了苏夜的小腹……
那个位置。
正是丹田所在。
“嘶……”
苏夜心中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要是再往下一点,我的“植物人”伪装怕是要当场露馅!
三师妹,你这是在玩火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