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内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去。
姜念趴在苏夜身上,那双原本迷离的杏眼,在听到门外脚步声的瞬间,骤然变得清明。
甚至,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那是护食的母兽,察觉到领地被侵犯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呼……”
她直起身子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随着她的动作,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滑落,遮住了胸前大片雪腻的春光。
但相比身体的不适,她心中更多的,却是某种隐秘的、扭曲的快意。
大师兄是我的了。
真的……是我的了。
姜念低下头,看着仍在“昏迷”中的苏夜。
男人的面容依旧苍白,但眉宇间的痛楚已经消散,那原本紧抿的薄唇,此刻看起来竟是那般诱人。
“大师兄,你乖乖躺着。”
“念念去去就来。”
她在苏夜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动作轻柔,仿佛是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。
随即。
那件淡绿色的肚兜早已不知所踪,她随手抓起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。
那是苏夜的衣服。
她毫不避讳地披在身上,长袍宽大,松松垮垮地罩住她娇小的身躯,只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小腿。
衣领间,还残留着独属于大师兄的清冽气息。
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脚步声在门外三尺处停住了。
紧接着。
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苏夜躺在床上,神识全开。
虽然身体动弹不得,但他心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靠近。】
【人物:纪婉霜(四师妹/原文女主)】
【修为:筑基五重天】
【当前情绪:纠结、愧疚、迷茫、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】
苏夜心中暗笑。
期待?
期待什么?
期待看到我凉透了吗?
这紫竹峰上,若说谁伤原主最深,除了那个打断他经脉的林峰,便是这位平日里清冷如仙的四师妹了。
原主对她可谓是掏心掏肺。
极品灵石?给。
护身法宝?给。
就连那次秘境试炼,原主为了护她周全,硬生生抗了一记妖兽的重击。
结果呢?
林峰那个“天命之子”一出现,几句花言巧语,加上所谓的“主角光环”。
这位冰山美人就像是失了智一样,转头就站在了林峰那边,指责原主“心胸狭隘”、“打压同门”。
如今我成了植物人。
她不陪着那个小白脸去花前月下,跑来我这里做什么?
“吱呀——”
就在苏夜胡思乱想之际。
姜念已经走到了门前。
她并没有完全打开房门,只是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隙。
然后。
整个人慵懒地倚在门框上,挡住了门外想要探视的目光。
门外。
站着一名身着雪白道袍的女子。
肤若凝脂,眉目如画。
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,宛如一朵盛开在天山之巅的雪莲。
正是紫竹峰四师妹,纪婉霜。
此时的她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。
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,此刻却带着几分犹豫和踌躇。
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。
一股夹杂着浓郁药香和某种不可言说气味的热浪,扑面而来。
纪婉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这味道……
好生奇怪。
平日里,这个三师姐总是唯唯诺诺,像个透明人一样跟在大师兄身后。
可现在的她。
发丝凌乱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惊人的媚意。
尤其是那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男式长袍。
那是……大师兄的衣服?
纪婉霜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一种莫名的恐慌感,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三师姐,你怎么在……在大师兄房里?”
纪婉霜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姜念微微仰起头。
那双看似无害的大眼睛里,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她抬起手,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。
动作间。
这就成了最刺眼的证据。
“我在哪里,需要向你汇报吗?”
姜念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“倒是你,四师妹。”
“不在你的碧水潭修炼,跑到这听雨轩来做什么?”
“难不成……”
姜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是那位林峰师弟无法满足你,你想起大师兄的好处了?”
这一句话。
如同平地惊雷。
纪婉霜那张清冷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“三师姐!你在胡说什么!”
她羞愤交加,提着食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听说大师兄伤势严重,特意熬了些‘清心莲子羹’来看看他。”
“看他?”
姜念收起了笑容,眼神变得无比凌厉。
“大师兄经脉尽断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“大师兄金丹破碎、生死不知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”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
姜念故作恍然大悟状,用手指点了点下巴。
“那天在大殿之上。”
“林峰那个杂碎污蔑大师兄修炼魔功,要废他修为的时候。”
“你纪婉霜,可是站在林峰身边的啊。”
每一个字。
都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纪婉霜的心口。
纪婉霜的身子晃了晃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“我以为大师兄真的练了魔功,我只是不想让他误入歧途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姜念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辩解。
“误入歧途?”
“哈!真是好一个大义灭亲的四师妹啊。”
“大师兄对你如何,紫竹峰上下谁人不知?”
“你筑基时的破障丹,是大师兄去万兽山脉拼死杀妖换来的。”
“你那柄玄阶上品的‘霜寒剑’,是大师兄求了炼器堂长老三天三夜才求来的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就因为那个林峰给了你一颗不知所谓的‘定颜丹’,夸了你几句漂亮话。”
“你就把大师兄十几年的好,全都喂了狗!”
姜念越说越激动。
她死死地盯着纪婉霜,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你这种白眼狼,也配提大师兄的名字?”
“也配站在这听雨轩的门口?”
纪婉霜被骂得步步后退。
她想要反驳,想要解释。
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姜念说的,都是事实。
那日大殿之上。
当林峰指责大师兄时,她确实动摇了。
她看着大师兄那失望至极的眼神,心里其实也曾有过一丝后悔。
但那一丝后悔,很快就被林峰那正义凛然的话语给掩盖了。
直到……
直到听说大师兄真的成了植物人,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慌和悔恨,才彻底淹没了她。
她这几天夜不能寐。
只要一闭上眼,就是大师兄以前对她笑的样子。
所以她熬了这碗莲子羹。
想要来看看他,想要跟他说声对不起。
可是现在。
她连门都进不去。
“我……我只想看一眼大师兄。”
纪婉霜咬着下唇,眼眶微红,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就一眼。”
“看一眼?”
姜念冷笑一声,身子依旧死死地挡在门口,寸步不让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大师兄现在很好。”
“有我,还有二师姐照顾他,不需要你这种外人假惺惺。”
说到这里。
姜念似乎想到了什么,嘴角的弧度越发诡异。
她故意侧了侧身子,露出屋内的一角床榻。
虽然看不清床上的人,但那凌乱的被褥,以及地上散落的衣物,无一不在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纪婉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虽然未经人事,但毕竟也是修仙之人,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稚童。
这种场景……
这种气味……
还有姜念身上那明显的痕迹……
一个荒谬而又可怕的念头,在她的脑海中炸开。
“你们……你和大师兄……”
纪婉霜指着屋内,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“怎么?”
姜念挑了挑眉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羞愧,反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炫耀。
“很惊讶吗?”
“大师兄身中剧毒,唯有阴阳调和之法可解。”
“我不救他,难道指望你这个只会胳膊肘往外拐的‘冰山仙子’来救?”
姜念上前一步。
伸出手,毫不客气地推了一把纪婉霜。
“带着你的莲子羹,滚。”
“回你的碧水潭去,或者去找你的那个林峰小白脸。”
“总之。”
“别在这里恶心大师兄。”
“也别来恶心我!”
“碰——!”
食盒落地。
那一碗精心熬制了三个时辰的清心莲子羹,泼洒了一地。
白色的莲子滚落在青石板上,沾染了尘土,显得格外刺眼。
纪婉霜踉跄着退后了几步。
她的骄傲,她的自尊,在这一刻被姜念踩在脚底下,碾得粉碎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三师姐。
此刻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,横亘在她和大师兄之间。
“你……不知廉耻!”
纪婉霜憋了半天,终于颤抖着骂出了这一句。
“廉耻?”
姜念笑了。
笑得花枝乱颤,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“只要能救大师兄,只要能留在他身边。”
“廉耻算什么东西?”
“倒是你,纪婉霜。”
姜念的眼神骤然转冷,宛如毒蛇吐信。
“既当婊子又要立牌坊。”
“明明心都偏到天边去了,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送药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——不知廉耻!”
说罢。
姜念再也不看纪婉霜一眼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房门在纪婉霜的面前重重关上。
那决绝的声音,仿佛斩断了某种过往的羁绊。
门外。
寒风乍起。
吹动着竹林沙沙作响。
纪婉霜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紧闭的房门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。
地上的莲子羹还在冒着热气。
可她的心,却已经冷透了。
……
门内。
姜念背靠着房门,身体缓缓滑落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。
不是伤心。
而是激动。
是那种压抑了许久之后,终于爆发出来的宣泄感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她大口喘息着,双手紧紧抓着身上的长袍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而在床榻之上。
全程“旁听”了这场大戏的苏夜,此刻心里简直是——
爽翻了!
【叮!】
【恭喜宿主!】
【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“修罗场”前奏。】
【检测到三师妹姜念对宿主的占有欲大幅提升,黑化值+10%。】
【检测到四师妹纪婉霜心态崩坏,产生强烈悔恨情绪,气运值波动剧烈。】
【达成成就:<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·有人护食>】
【奖励:神级演技卡(一次性)、地阶灵器<锁情环>、气运值+500。】
苏夜在心里默默给姜念点了个赞。
干得漂亮啊三师妹!
这嘴炮功力,比起二师妹那个只会动手的暴力狂,简直高出不知多少个段位!
这一番话,不仅骂得纪婉霜狗血淋头,更是把自己立于了道德的制高点。
舒服!
太舒服了!
苏夜感觉自己虽然躺着没动,但这口气出得比自己亲自动手还要爽。
这就对了嘛。
当反派就要有当反派的觉悟。
既然都已经“软饭硬吃”了,那就吃得彻底一点。
让师妹们为了自己争风吃醋,大打出手。
这才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植物人大师兄
像是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猫,重新钻进了苏夜的怀里。
这一次。
她抱得很紧。
恨不得把自己揉进苏夜的骨血里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谁也抢不走。”
“那个林峰不行,纪婉霜也不行。”
她在苏夜耳边低语,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执着。
“念念会变强的。”
“强到……可以把所有想要伤害大师兄的人,全都杀光。”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夜的脖颈间。
苏夜虽然身体不能动,但心里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卧槽。
这发言……
怎么越来越刑了?
刚才还是“绿茶味”,这会儿怎么突然转变成“病娇味”了?
系统,你确定这个黑化值只有10%吗?
我怎么感觉这丫头随时都要掏出一把柴刀来?
就在苏夜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师妹给“因爱生恨”顺手噶了的时候。
姜念的手指,忽然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。
“大师兄。”
“毒好像……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