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拿着新的西装,热情地想要帮他换上。
“江少,这是新的西装,我帮您换上吧!”
这是还算认识江承宴的同龄人。
“江总,我帮您找了个房间,这里不方便,要不我带您去楼上房间清理一下?”
这是上了一定年纪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,在江承宴接手江氏集团的这段时间里,和江承宴打过交道。
一时间,什么“太子爷”、“江少”、“江总”的称呼不断响了起来。
林暮夕先是懵了一会儿,意识到什么,她再一次朝着跟前的男人看去。
她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艰难地问出口,“你是......”
“江家的......那位太子爷?”
江承宴没有理会周围向他献殷勤的人。
他定定地看着林暮夕,没有回答她的话,而是开口说道:“我叫江承宴。”
说来两人之前在桃源度假村交往时,都没有给对方介绍自己的全名。
这是江承宴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告诉林暮夕自己的名字。
林暮夕恍惚了一下。
这一个月来,她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江家太子爷的消息。
她自然也知道对方的名字,就叫江承宴。
不过对方似乎不怎么喜欢在媒体前露面,也不怎么喜欢拍照,所以至今为止,关于这位太子爷的照片一张都没有流露出来。
所以,林暮夕也不知道这位太子爷长什么样。
倒是在听到对方名字时,她怔了一下。
因为对方名字里有一个“宴”字,和她的“阿宴”一模一样。
不过她没有把这两人联系起来。
虽然她觉得阿宴应该也有点身份,但江家太子爷这个身份实在过于尊贵了,她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。
而现在,她明确地知道,阿宴,就是跟前的江承宴。
两人是同一个人。
有些人有眼色,已经察觉到林暮夕和江承宴两人间的气氛不对,没再出声打扰。
但有些人,就没有那么有眼色了。
又或者说,故意装作没眼色,这个人就是林暮夕的那位小姨林婉红。
她这会儿正带着沈佳欣过来。
母女俩硬是挤到了江承宴和林暮夕两人中间。
林婉红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,“哎哟,原来是江少来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看看,这身上都脏了。”
“欣欣,赶紧带江少去楼上房间里换套衣服。”
沈佳欣这会儿正一脸花痴地盯着江承宴看。
她几乎要被江承宴帅晕了。
她没有想到江家的这位太子爷不仅身份尊贵,居然还长得这么帅。
最重要的是,他如今还接手了江氏集团,成为了江氏集团的总裁。
她看着跟前的江承宴,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那位未婚夫周易恒。
两年前,为了把周易恒从林暮夕身边抢过来,她直接向周易恒提出了周林两家联姻的事情。
周易恒这人看重利益。
也只有利益,才会让他放弃长相精致漂亮的林暮夕,而选择容貌要比林暮夕逊色许多的沈佳欣。
于是,他就这么背叛了林暮夕,和沈佳欣订了婚。
周易恒长得还是有几分姿色的,平日里也花言巧语的,所以沈佳欣对他还算满意。
可如今,再看到跟前的江承宴时,往日里还算满意的周易恒,一下子变得一无是处。
不管是身材、外貌还是地位,周易恒都比江承宴差了一大截。
江承宴就是天上的那一轮明月,而周易恒就是地上的那滩烂泥。
沈佳欣这会儿早把周易恒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,就这么傻傻地盯着江承宴看。
还是林婉红伸手扯了她好几下,她才清醒过来。
林婉红轻喝了一声,“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带江少上去换套衣服啊!”
沈佳欣连连点头,“对对对,换衣服。”
“江少,我带你上去换衣服!”
她伸手就要去扯江承宴。
江承宴立马避开。
他眉头紧皱,明晃晃地带着对沈佳欣的嫌弃。
他冷声说道:“不了。”
他看向了林暮夕。
前一刻他对着沈佳欣时还一脸冷漠带着嫌弃的模样。
下一刻他看向林暮夕时,脸色已经温和了下来,眉眼微挑,带着笑意。
“我身上的脏污,可是替林暮夕小姐挡的。”
“林暮夕小姐现在是不是该带我去换身衣服?”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林暮夕身上。
有惊讶的,有羡慕的,有好奇的,有嫉妒的。
其中有两道愤恨的目光最为明显。
正是她的那位好表妹和她的小姨。
林暮夕顶着众人的目光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但她又不能拒绝。
就像江承宴说的,他身上的脏污是替她挡的。
犹豫了一下,她还是开口说道:“那我现在就带江少上去换身衣服。”
林家别墅里有提供给客人休息的客房。
林暮夕带着江承宴去客房。
门打开,又被关上了。
客房里只剩下江承宴和林暮夕两个人。
江承宴看了她一眼,抬腿朝她走了过来。
林暮夕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你、你、你......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她看着走到跟前的江承宴,特别是江承宴正朝她俯身过来,惊得说话都结巴了。
她正伸手准备推开江承宴,对方朝她身后伸手,推开了衣柜的门,从里面拿出一套新的西装外套。
这是林家专门为了这次宴会准备的新外套,有好几套,就是以防客人弄脏了衣服,可以方便过来更换。
江承宴拿着新西装,站直了身体。
他低头看向林暮夕,挑了挑眉,“当然是从衣柜里拿衣服,不然你以为我做什么?”
林暮夕脸色有些羞窘。
她看着跟前似笑非笑的男人,不由得咬了咬牙。
她觉得江承宴就是故意的。
对,她是挡住了衣柜。
但他可以出声叫她让开啊,却偏偏搞出那么暧昧的举动。
要是之前还在桃源度假村时,她肯定会借此向江承宴打闹一番。
而今,她已经和对方分手了。
对方不再是她的“阿宴”,而是江家太子爷江承宴。
不是她随随便便招惹得起的。
她调整了一下表情,露出得体的笑容。
“那看来是我误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