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:[明天回。]
第二日,出差结束的林是是中午便到家了。
洗漱后补了一觉,下午醒来便在厨房里专心捣鼓那答应给沈既白做的巧克力可颂。
烤好出炉时,浓郁的巧克力香弥漫整个屋子。林是是满意地拍了张照片发给沈既白,又按了条语音:“下班记得来我家拿,今天我都在家。”
没过多久,对面竟弹来了语音通话。
林是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微微一怔。
这还是第一次她接到沈既白的语音。
从前他们的关系,似乎还没到能随意拨通语音的程度。
犹豫仅一瞬,林是是还是接了。
“晚上,我有这个荣幸请林是是小姐吃个饭吗?”沈既白的声音透过手机音筒传出,低沉好听,“就当可颂的谢礼。”
林是是其实不太想出门,想了想提议:“要不……你来我家吃?”
“你做?”
“嗯,我做。”
“会不会太辛苦?”
“不会,我乐意。”
“好。”沈既白应得干脆,“我几点过去合适?”
“你几点下班?”
“随时。”
林是是看了眼时间:“那六点半吧。”
“待会儿见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语音,林是是站着呆了呆,心跳渐渐加速。
她先在买菜APP上选了些食材,随后走进衣帽间,在衣柜前挑了许久,也试了很久。
最终选了一套白色蕾丝的小内,外搭质感好杏色丝绸睡衣套装。
战袍找好了,送来的菜也到了门口。
看着时间还充裕,她先着手准备晚餐:煎了香草羊排,做了奶油蘑菇汤、芦笋虾仁沙拉,还烤了一小份蒜香面包。
餐桌上摆好精致的香薰烛台与一束淡粉色郁金香,直照餐台的灯光调至昏黄暖调。
一切就绪,林是是才去洗了澡。
身上喷了很淡的木质玫瑰调香水,只在腕间与颈后轻轻一抹。做完这些再看时间,刚好六点半。
她走到门厅的落地镜前打量自己:脸颊因刚沐浴过泛着浅红,睡衣上衣搂着没有全扣完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。头发没有全吹干,仍带着些许湿润的柔软弧度。
林是是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把握的,而且这个状态应该可以了……
几乎就在下一秒,门铃响了。
林是是握着毛巾边擦发尾边开门,仿佛只是随意为之。
沈既白第一眼看见的,便是穿着杏色丝绸睡衣、发梢还沾着水汽的她。
睡衣领口敞开得恰到好处,不过分刻意,却自带一种慵懒的亲密感。微湿的头发垂在肩侧,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林是是捕捉到沈既白瞬间的停顿,心里微微一动。
看来,效果似乎不错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。
沈既白穿着看着很舒适的浅灰休闲裤和白短T,是下班回家换的,脚上甚至是一双深色家居拖鞋。
住在同一栋楼就是方便,来往连鞋都不用换。
他将手中一只精巧的礼盒递给林是是:“给你的。”
这是下午通完电话后特地去商场选的,一条D家的手链。
之后他回家等到六点半,才下楼来找她。
“谢谢。”林是是大方接过,将礼盒轻放在客厅茶几上。
沈既白跟着走进来,目光悄然扫过屋内,虽然是同样的户型,她的家却完全是另一种氛围。
绿植郁郁葱葱,柜子上摆着各色盲盒玩具、精致小物与书籍,东西虽多,却整理得井然有序,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。
“先洗手。”林是是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。
沈既白跟过去,就着她未关的水流,伸手冲洗。
林是是打开酒柜:“喝酒吗?”
“原来你家有酒,”沈既白想起她上次醉酒的模样,有些意外,“我以为你不常喝。”
“都是些度数很低的。”林是是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上次是意外……”
确实,酒柜里多是果味起泡酒与柔和的红酒。她选了一支口感轻盈的黑皮诺,倒入醒酒器。
餐桌上早已布置妥当。
烛光摇曳,花香隐约,两只高脚杯泛着晶莹的光。
林是是拉开椅子邀请他:“坐吧,菜凉了,味道就打折了。”就算有加热垫。
沈既白笑着落座:“这些好像该是我来做的。”
林是是调暗了顶灯,也坐下来。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桌面,肉排的香气与葡萄酒的清芬交织在一起。
两人轻轻碰杯,随后开始用餐。
沈既白吃得很认真,姿态优雅却专注,仿佛在细细品味每一口的层次。
林是是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烛光是不是太暧昧?
这顿晚餐会不会显得太刻意?
如果他并没有那种意思,此刻的浪漫反而成了尴尬的负担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既白忽然抬眸。
“在想……菜合不合你口味。”林是是移开视线。
“很好吃。”他答得直接,并用行动证明,盘子里的食物正在快速减少。
林是是低头抿了一口酒,让微凉液体抚平心绪。
好像,也没有那么尴尬。
饭后沈既白主动收拾,林是是在一旁教他使用洗碗机。
她有些惊讶地发现,他居然从未用过。
“我一个人住,从不开火。”沈既白解释,“要么在外面吃,要么点外送。还有会回我爸妈家吃。”
是啊,沈既白是本地人。
林是是笑了:“沈少果然很有实力。”
“沈少”是高中时同学调侃他的称呼,后来偶尔也被林是是听多了,也跟着拿来打趣。沈既白听了,眼尾也漾开淡淡笑意。
将可颂仔细打包好后,林是是轻声问:“你要上去了吗?”
“赶我走?”他看过来。
“倒没有。”她停下动作。
“我还想再待一会儿。”沈既白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我有理由怀疑……”林是是迎上他的目光,话到了嘴边,竟比预想中更直白,“你想和我做点成年人的事。”
沈既白耳尖倏地红了。
静了一瞬。
他认可她说的话,轻声开口:“想亲你,可以吗?”
自从上次之后,沈既白梦里见过林是是好几次。
从前不曾体会过的滋味,一旦尝过,就像上了瘾。
林是是点了点头,牵起沈既白的手走到沙发边。
她坐下,表情认真:“我们开始吧。”
沈既白忍不住笑了:“你现在的样子,认真到,好像在做实验。”
很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