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隔着屏幕,舒漫仿佛都能想象到赵靳霆说出这句话时,戏谑又玩味的神情和语调。
“漫姐,电梯到了。”
见杨雪雪看过来,舒漫连忙收起手机。
直到下班回到家,她也没勇气再点开那条消息。
晚上,舒漫给顾嘉泽发了条信息。
【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,别忘了把你承诺的五百万给何婉琴。】
消息才发出去,比顾嘉泽回信来的更快的,是何婉琴催债的电话。
按下接通键的瞬间,何婉琴尖利刻薄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开。
“舒漫,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?钱怎么还没打过来!”
“顾嘉泽没把钱给你吗?”
“老娘等到现在连个钱影都没看见!你是不是在耍我?”
“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舒漫懒得跟她争辩,“我先把我手头上有的钱转你,剩下的等我要到再说。”
舒漫挂断后给顾嘉泽打了个电话过去,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。
酒吧包厢里嘈杂的喧闹声涌来,唯独听不到顾嘉泽的声音。
“顾嘉泽,你答应我的钱呢?”
男人懒散浪荡的声音,与周围的笑闹声混杂在一起,“急什么,这么点钱我还能少你的不成?”
“我现在就需要用。”
“老子现在抽不开身,等不了就自己过来拿!”
舒漫直接问道:“你在哪?”
-
金山会所,二楼私人包厢内。
司煜看见包厢门被推开,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几乎是立刻起身迎上去,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的抱怨,“老傅,你可算是来了!小爷我一个人被晾在这里,都快郁闷死了。”
傅宴辞挑了挑眉,“不是有靳霆陪你喝吗?”
“可不就是因为他吗!”
司煜不满地看着坐在卡座角落静静抽烟的男人,“你见过谁一来酒吧就知道抽烟喝酒看手机的?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恋了呢!”
傅宴辞顺着司煜的视线往那边看去,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黑衬衫袖口随意挽起,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,将手里的手机关了丢到面前的酒台上,眼底的情绪隐匿进烟雾缭绕间。
傅宴辞缓和气氛道:“靳霆可能是在处理公事吧,哪像你整天游手好闲的?”
司煜:“怎么还扯到我头上了。”
赵靳霆拿过手边那瓶威士忌,将琥珀色的酒液缓倒入玻璃杯中,掀起眼帘看向刚坐下的傅宴辞。
“难得见你迟到。”
傅宴辞笑道:“这不是托你的福,公司从盛霆旗下引进了几个新项目,临时多开了个会才赶过来。”
而这些资源,都是拿舒漫换来的。
傅宴辞主动碰杯,好奇道:“对了,还没问你呢。把人借去了感觉怎么样?”
赵靳霆夹着烟的手握着饮尽后的酒杯,白皙干净的指尖勾着里面那颗透明的冰球打转,眸色微沉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是吗?”傅宴辞笑了笑,“听漫漫说,她今天工作还挺顺利的。”
男人拨弄着冰球的指尖轻摁,微抬的眸子眯起,“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?”
傅宴辞:“我们刚才还在发消息呢。”
“……”
赵靳霆握着酒杯的指节紧绷,没说话。
有空和傅宴辞聊天,没空回他消息?
一旁的司煜听得云里雾里,他反应过来,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两人。
“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赵靳霆把舒漫调他那儿去了?!”
傅宴辞面色淡然:“你别想太多,只是工作需要。靳霆过不了多久就回去了。”
男人含着烟嗤笑了声,“看来你也挺盼着我走啊?”
一点试探的私心被看出来,傅宴辞笑着说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们都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,你要是愿意长期留在京北我能不高兴吗?”
司煜恨铁不成钢地吐槽道:“赵靳霆,你该不会还想重蹈覆辙吧?她现在可是你弟弟的女人!”
在傅宴辞来之前,司煜一直以为赵靳霆还不知道舒漫在京北的事情。结果没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,人都被调到身边去了!
赵靳霆冷戾的眸子扫过司煜,“谁弟弟?”
对方立马抿住嘴,声音都小了许多。
“我知道你不承认顾家那帮人,但也改变不了舒漫现在有未婚夫的事实啊!”
傅宴辞解围道:“事情过去这么多年,靳霆早都不在乎那些过往了,你就别瞎操心了。”
司煜嗤笑,“他要是真不在乎舒漫,就干不出这事!”
别人不了解赵靳霆对舒漫的真实感情,他还不了解吗?
知道舒漫和赵靳霆关系的人并不多,司煜算是最清楚的那个。
当初他被家里‘发配’到港城读研,赵靳霆准备表白的时候,他一起帮着偷偷筹划,被甩的时候,司煜更是没少陪赵靳霆借酒消愁,最后两人双双躺进医院。
甚至后来港媒报道出来的新闻,都写成了是他被女人甩了……
害得司煜因此被身边哥们嘲笑了几年,也不敢出来澄清。
赵靳霆抽着烟,薄雾从唇齿间漫出,声色沉冷。
“一个昔日情人而已,你太高看她了。”
他对舒漫,只有恨和报复。
他赵靳霆绝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两回。
“反正你以后要是喝闷酒别拉上我!”
司煜压根不信,拿起烟盒叼了根烟,转向另一侧要点燃。
忽然,余光瞥见什么微微一顿。
司煜视线透过落地窗,定睛朝楼下酒吧一层看去。
“我靠,那不是舒漫吗?!”
-
打听到顾嘉泽所在的包厢,舒漫径直找过去。
包厢内,一如既往的混乱不堪,顾嘉泽被几个女人簇拥着,玩得忘乎所以。
舒漫拧着眉走过去,站定在他面前,“钱呢?”
看见她来,顾嘉泽笑得开心,从西裤中抽出一张支票。
舒漫正伸手去拿,对方却故意将手移开,不让她得手。
舒漫紧蹙眉,看着顾嘉泽多变的嘴脸。
男人轻佻道:“来都来了,那么着急做什么?等下抢来抢去撕坏了,可别怪我不把钱给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手握支票的顾嘉泽笑着,审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。
“我才想起来,昨天晚上还把你落下了。不过我怎么记得,赵靳霆看你的眼神好像不一般啊?”
“该不会我走了之后,你留下来陪他睡了吧?”
舒漫咬着牙,“有癔症就去治!”
顾嘉泽笑意不减,“那还不是想你想出来的。”
他弹了弹手里的支票,贪婪地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“你不是想要钱吗?陪我睡一晚,这五百万就归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