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5 02:07:47

姜玉梨漂亮的脸蛋此刻犹如覆上霜雪:“你说什么?”

她声音很冷,眼神又突然变得很锐利,跟之前乖巧温顺完全两个模样。

梁昭媛心里有些发怵,但又想到自己的位分比姜玉梨高,顿时有些底气。

“京城都知道,你娘是春风阁头牌,在嫁入侯府之前,身子早就不是清白的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一个带着凌厉掌风的巴掌“啪”地一声,招呼到梁昭媛那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。

“你、你竟然敢打我!”梁昭媛脸颊又疼又辣,不敢置信地望着姜玉梨

“打你就打你,还用挑日子?”姜玉梨语气清冷,见梁昭媛扬起手来想要回击,她一把抓住梁昭媛的手,将人猛地往后一推。

梁昭媛被推得往后踉跄几步,反应过来后倏然恼怒,冲姜玉梨吼道:

“姜!玉!梨!你好大的胆子!胆敢对我不敬?”

“你死到临头了!”

“来人,将她绑起来!”梁昭媛怒指着她大声呵斥道。

身后的两个太监不敢怠慢,急忙上前想将姜玉梨架住,元宝上去挡在她面前。

姜玉梨瞥见前方花径中有一行人渐行渐近,为首的男人身着明黄色宫袍,身形高大,步伐稳健。

她内心微微松了一口气后,悄悄地跟元宝说“没事”后,便任由两个太监将她按在地上。

姜玉梨扬起头,故意对梁昭媛展露一个灿烂的笑颜:“昭媛娘娘痴恋陛下多年,连陛下的一根发丝都未曾碰到,还敢在这里耍威风,实在是可笑至极。”

她眨了眨杏眸,声音温柔婉约:“昭媛娘娘有本事别罚嫔妾,自己去讨陛下欢心啊,不过娘娘久未见陛下,恐怕他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吧。”

“姜玉梨!”梁昭媛此刻怒火十足,什么世家礼仪被她抛到脑后,她大骂道:“我是正三品昭媛娘娘,你区区一个五品美人,我怎么就罚不得?”

“来人!给我狠狠地掌她嘴!”

“掌谁嘴?”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
梁昭媛转过头,还来不及收回狰狞的表情,就被迎面一脚,踢得摔翻在地。

“陛下!”

姜玉梨立马哭着挣脱宫人,像一阵风一样直直扑到萧琰的怀中。

萧琰第一时间就将她接住,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。

他用指尖挑起姜玉梨雪白下颌,见她只是云鬓微乱,脸上并未有半分伤痕,这才稍微安心下来。

姜玉梨扬仰着脸,雾眸湿润了长睫,晶莹泪水如断了线般滑落,一滴滴沾湿萧琰的衣襟。

她哭得可怜脆弱,哭得无声无息。

哭得娇躯轻颤如随风摆的柳枝。

萧琰眼神陡然变得十分冷厉,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,冷冷开口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梁昭媛瞬间脸色煞白,急忙辩解道:“刚刚姜美人打了嫔妾一巴掌,嫔妾怒极了,才让宫人制止她。”

说完她露出半边红肿的脸颊,上面的确有清晰的五指痕迹。

姜玉梨见状立马埋在萧琰怀中,委屈哭道:“梁昭媛她欺负嫔妾,说嫔妾娘亲坏话,还说她是昭媛,地位比嫔妾高,刚刚便想让宫人杀嫔妾。”

“陛下!你要替嫔妾和嫔妾的母亲做主!”

姜玉梨说着说着,哭得越发伤心。

萧琰的手掌放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,眸色更加阴沉。

他到现在,只在床上看过姜玉梨哭得这么伤心过。

萧琰甚至都懒得继续问下去,直接吩咐苏福道:“传下去,这...”

一时之间,他记不起眼前人是谁。

“陛下,她是梁昭媛,梁大将军的二女儿。”苏福在一旁恭敬答道。

“梁昭媛御前失仪,迫害嫔妃,降为御女,迁居凌云阁,无昭不得出来。”

姜玉梨听到这话,心里顿时高兴起来。

凌云阁?那可是冷宫啊。

萧琰人虽然黑心,但终于还是做了一件对事。

这个梁昭媛本来就是个坏人,恃强凌弱,这次终于也给她踢到铁板了。

活该!

萧琰听到怀里人轻轻娇哼一声,便低头看去——

姜玉梨微微眯着眼,嘴角轻轻上扬,似乎很满意的样子。

狐假虎威。

萧琰轻笑一声。

如此肤浅,若是再给她些宠爱,又又何妨?

男人散漫地看向那梁御女,眉头轻挑:“你刚刚说,姜玉梨只是区区五品美人?”

“那朕就让她,替了你的位置吧。”

“传朕旨意,从今日起,将姜玉梨晋位昭媛。”

“陛下!”梁御女震惊万分地抬起头,对上那双如深渊不可测的黑眸时,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了恐惧。

她浑身瘫软在地,恨恨地看着皇帝护着姜玉梨离开。

*

萧琰罕见地没上御用鸾驾,反而一时兴起牵着姜玉梨,在宽广的宫道上慢慢走着。

苏福元宝等一众宫人像一群小蚂蚁一样,跟在他们身后,大气也不敢喘。

姜玉梨的小手被萧琰大手包裹着,十指紧紧扣住,亲密到她心头略微有些不适。

真不知道萧琰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演?

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,自己受到的“偏爱”有多深吗?

而且被晋位分,姜玉梨一点都不开心。

话本里,她一成为贵妃,姜家好像就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。

若是这样,她宁愿做个默默无闻的小美人,也不愿让姜家发生任何坏事。

见情形不对,他们怎么走着走着,又要走回乾明殿去了。

她身子骨弱,体力不好,可经不起萧琰一次又一次的折腾。

不对,不是有那些新来的西域美人吗?

姜玉梨心思一动,她故意哎呀一声,停住脚步,顺便飞快将手抽了回来。

“又怎么了?”萧琰停下脚步,望着空虚的掌心,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虞。

“陛下,嫔妾身体不舒服,无法陪伴圣驾。”姜玉梨垂眸温顺答道。

萧琰微微蹙眉:“哪里不舒服?”

方才他检查过一遍,姜玉梨身上没有伤。

姜玉梨喉头一哽,哪里知晓萧琰会问得如此仔细,于是支支吾吾说道:“嫔妾、嫔妾这里疼。”

姜玉梨将手按在心口之上,粉雕玉琢的小脸染上一层薄红。

见她羞赧得如将近盛开的花苞,萧琰喉骨上下微微滚动。

他想起昨夜的情景。

那种要法,她还嫌疼吗?

真是娇气到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