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我看着舒曼，眼眶里充满了泪水。
舒曼被我这一套操作弄得有点懵。
“我替你去？”她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对啊，你不是我的军师吗，你就当是先遣部队，帮我打探一下军情。”
“你把他那些朋友都搞定了，我下次再去就没压力了。”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夸赞她。
“你才是真正的女神，你去了，绝对比我成功。”
舒曼的虚荣心被我彻底点燃了。
她看着我的裙子，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渴望。
“好吧，既然你这么害怕，那我就替你去一趟。”
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，走到衣柜前。
“你这条裙子我穿着也挺好看的，我可不能丢了你的面子。”
舒曼直接穿上了我准备的约会裙子，在镜子前转了一圈。
“嗯，很不错，今天的我就是你的代表。”
“你放心，徐明见到我，肯定会气场全无，乖乖听我解释。”
我看着她穿上我的裙子，心情无比平静。
“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告诉我好消息。”
我将她的包包拿了过来，将那封道歉信塞了进去。
“你一定要告诉他，我是真心想挽回的。”
舒曼看了一眼时间，对着我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等着吧，看我怎么给你把徐明拿下。”
她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我的房间。
我迅速拿出新手机，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舒曼穿着我裙子离开的照片。
这是她作为“代理人”的最后铁证。
6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。
七点整。
我拿起家里的座机，这是上辈子我为了安全起见而装的。
我拨通了报警电话，声音压得有些低沉。
“喂，我要举报，市中心‘夜宴’酒吧，有人组织非法聚会。”
“我怀疑他们聚众吸食违禁品，而且可能涉及一些不正当交易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，语气更加急促。
“我亲眼看到组织者是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裙、背着黑色小包的女人，她现在应该已经到酒吧了。”
“她说是去替她表姐处理一些财务纠纷，很奇怪，你们快去看看吧。”
我迅速挂断了电话，将座机的记录清除。
我立刻给舒曼的手机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舒曼，你到了吗？我好紧张，徐明有没有说什么？”
我将手机放在桌上，开启了录音功能。
我在家制造一个“苦苦等待”的假象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的手机屏幕亮了。
那是徐明发来的信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活该。”
我没有回复。
我起身走到窗边，看向远方。
夜宴酒吧离我家只有两条街的距离。
我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，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急促。
警笛声最终停在了夜宴酒吧的方向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舒曼发了第二条信息。
“舒曼，你没事吧？我好害怕！”
我等待着，等待着我上辈子经历过的悲剧，准确地降临在舒曼的头上。
7
警笛声持续了很久。
直到深夜十一点，舒曼才被她的父母接了回来。
她没有穿我的裙子，只穿着一件警局借来的破外套，头发散乱。
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，完全没有了“恋爱天才”的自负。
“宁静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！”
她一进门，就冲过来指着我的脸大喊。
“你问我？我问你才对，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军师，出了事你负责吗？”
我平静地起身，将她指着我的手指拨开。
“你去夜宴酒吧替我复合，结果被警察带走了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舒曼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徐明那个畜生，他根本就是设了一个局！”
她喘着粗气，愤怒地将借来的外套扔在地上。
“他看到我穿着你的裙子，立刻就明白了，他根本没打算复合！”
“他那些朋友围上来，不停地羞辱我，还拿手机对着我拍照。”
“他们说，既然我敢替你去，就要替你承担所有后果！”
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，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然后呢，警察为什么会抓你？”
舒曼一听到警察，瞬间爆发了。
“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报警，说酒吧里有人吸毒、组织非法聚会！”
“警察一进来，徐明立刻指着我，说我是组织者，说我是约他出来处理财务纠纷的！”
“他说我是故意穿成这样来色诱他，然后趁机敲诈！”
舒曼的声音越来越尖利。
“那个报警的疯子，还把我的穿着描述得清清楚楚，警察直接就把我拷走了！”
她指着自己的手腕，上面还有红色的勒痕。
“宁静，你知不知道我被关了整整三个小时，被问了无数次话！”
“我的脸，我的名声，全都被你毁了！”
我笑了，笑得非常冰冷。
“我的脸，我的名声，又是被谁毁的？”
“舒曼，你不是说你负责吗？你负责的承诺呢？”
舒曼被我一句话噎住了，她语塞了半晌。
“我是你的表妹！我都是为了帮你！”
“你明知道徐明是个渣男，你为什么不提醒我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替你去，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被毁？”
她开始反咬一口，将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以为你是天才，无所不能。”我回答。
“就像你当初用我的微信给徐明发信息一样，你没有问过我。”
“就像你当初强行要我的密码一样，你没有问过我。”
“舒曼，我只是听从了你的指导，你不是说，出了任何问题，你负责吗？”
我走向我的新手机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出了任何问题，我，舒曼，负全责！满意了吧！”
舒曼那句嚣张的保证，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。
8
舒曼的父母很快就赶到了我家，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“宁静，你马上给我解释清楚，你为什么要害舒曼！”
大姨妈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里充满了怨恨。
“我们家舒曼为了帮你挽回前任，跑前跑后，结果被你设计陷害！”
大姨夫站在一边，脸色铁青，他手里拿着舒曼手机里流出的照片。
照片里是舒曼在酒吧里被徐明朋友围堵、被拍照时的狼狈样子。
徐明和他的朋友们将这组照片配上文字，在朋友圈和网络上疯传。
“表妹想上位，表姐却报复她”的标题，迅速冲上了热搜。
“宁静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，你就是嫉妒舒曼比你优秀！”
舒曼扑到她妈妈怀里，哭得歇斯底里。
“妈，我要告她，是她故意让我去替她顶罪的！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，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大姨，大姨夫，请问我害她什么了？”
“是舒曼说她是恋爱天才，是她主动要求替我去见徐明。”
“是她自己穿上我的裙子，自愿去处理这件‘烂摊子’。”
我指了指舒曼。
“她去之前，我反复问过她，出了事怎么办，她保证自己负全责。”
“我只是听从了她的指导，她现在出了事，却反咬我一口。”
大姨妈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这个死丫头，你别给我玩文字游戏！”
“她替你去，那是亲戚情分，你不阻止就是你的错！”
“你明知道那个酒吧有问题，为什么不提醒她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我怎么知道酒吧有问题？是舒曼自己查到那里的，她说那里是‘高端社交局’。”
“我问她害怕，她还说我是‘小男人闹脾气’，让我相信她的专业能力。”
我走到我的新手机前，当着他们的面点开了那段录音。
舒曼那句“我可是恋爱天才，你只管照做就行”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大姨，我只是一个听话的学生，我怎么敢质疑‘恋爱天才’的专业能力？”
“我只是按照她说的，待在家里等好消息，我有什么错？”
大姨妈被我的冷静激怒了，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“你给我住嘴，你这个心机深沉的狐狸精！”
我迅速将手机收回，对着她摇了摇头。
“大姨，如果你想抢我的手机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“我的手机里，可是有舒曼自己承认‘出了事她负责’的完整录音。”
“这件事在家族里怎么说，就看您和舒曼想怎么处理了。”
我不再理会他们，转身走回了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9
接下来的几天，网络上的舆论持续发酵。
徐明和他的朋友们不停地散播着舒曼的照片，和“心机表妹上位不成反被整”的故事。
舒曼的“恋爱天才”人设彻底崩塌，被网友称为“恋爱巨婴”。
“这女的也太自负了，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？”
“表姐都说有社会大哥了，她还硬往里冲，脑子瓦特了？”
“活该，自己把自己送到贼窝，还指望别人给她擦屁股。”
舒曼的父母试图公关，但因为我那通匿名举报电话，牵扯到了“非法聚会”的词汇。
公关方根本不敢接手，怕惹火上身。
大姨妈给我发了几十条微信，从谩骂到哀求，再到威胁。
“宁静，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！”
“你现在给我发个声明，说你是委托舒曼去见徐明的，不然我把你的事也捅到网上！”
我一条都没有回复。
我只是将舒曼那句“出了事我负责”的录音文件，以及她主动索要我微信密码的录音，整理成了清晰的文档。
我将文档和所有的照片、聊天记录截图，打包成了一个文件。
我正在给这个文件命名时，我爸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“小静，你大姨妈把电话打到我公司了，她非说你害了舒曼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我语气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，以及舒曼主动揽责和索要密码的事情告诉我爸。
“爸，我没有阻止她，因为她拒绝被阻止。”
“我只是没有再帮她擦屁股，也没有替她去背那场报复局的黑锅。”
我爸听完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了，你把所有证据都保留好，爸爸相信你。”
“但是，家族里的事情，还是需要一个体面的收场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体面？对舒曼这种人来说，体面就是给她继续作恶的机会。
我打开了家族群，那个平时只有节日祝福和养生文章的群。
我将那个整理好的文件包，直接扔了进去。
10
“大家看看吧，这就是舒曼所谓的‘恋爱天才’，以及她如何为我‘负责’的。”
我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紧接着，那个包含所有录音、截图、以及舒曼在酒吧里狼狈照片的文件包，也同步发送。
家族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十几条语音和文字消息瞬间冲屏。
“天呐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“舒曼竟然背着宁静索要密码，还用她的花呗买东西？”
“这个录音里，舒曼说出了事她负责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大姨妈的电话瞬间打了进来，我直接挂断。
我继续在群里打字。
“舒曼所谓的‘替我去’，不过是她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，想展示她的‘专业能力’。”
“我多次表达我的恐惧，但她非但不听，反而以‘天才’自居，让我相信她。”
“上辈子，她就是用这种方式，把我推进了徐明的报复局，让我差点身败名裂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只是让她亲自去体验了一下，她自己布局的陷阱。”
大姨夫在群里发了语音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宁静，你说话要有证据，你这是诬陷！”
我立刻将舒曼索要密码的录音，以及她那句“我可是恋爱天才，你只管照做”的录音，单独拎出来发到了群里。
“证据在这里，请听。”
群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。
所有人都潜水了，没有人敢发声。
五分钟后，大姨妈发来了一条长长的语音，声音里充满了哭腔和愤怒。
“宁静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，你毁了舒曼一辈子！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算计你的表妹，你还是不是人了！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谩骂。
我将那张舒曼穿着我裙子离开的照片发到了群里。
照片下，我只打了一行字。
“你的恋爱课，留着自己用吧。”
我关闭了手机，将舒曼一家三口全部拉黑。
11
舒曼冲进我的房间，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。
“宁静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！你为什么要毁了我！”
她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家族群里那些无法撤回的证据。
“为什么要毁了你？因为你毁了我。”我坐在桌前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恋爱天才吗，你不是说你能解决一切吗？”
“现在你的‘天才’人设崩塌了，你反而怪我没有阻止你？”
舒曼气得浑身颤抖，她扬起手，想要扇我耳光。
我没有躲避，只是冷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动我一下试试，我手里有你全部的录音和徐明的报复证据。”
“你动了我，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，告你故意伤害。”
舒曼的手在空中僵住了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“我是你的亲戚！我是你的表妹！”她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你对我掏心掏肺，我只是不小心犯了个错，你就这么报复我？”
“不小心犯了个错？”我站起身，靠近她。
“你带着我的密码，花我的钱，替我赴约，把我推向危险，你叫不小心犯了个错？”
“你不是不小心，你就是自私，你就是想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！”
“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亲戚，你只把我当成你展示天才能力的工具！”
舒曼的父母冲了进来，大姨妈一把将舒曼拉走。
“好了舒曼，你别说了，你再说下去，家族里的人都要看笑话了。”
大姨夫指着我的鼻子，对着舒曼喊道。
“舒曼，你看看你做的好事，你看看你那张嘴，把我们全家都害了！”
他不是在心疼舒曼被毁，他是在心疼自己的面子。
舒曼看着她父母怨恨的眼神，彻底崩溃了。
她蹲在地上，抱着头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大姨妈和大姨夫互相看了一眼，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他们两个人架起舒曼，拖着她离开了我的房间。
“宁静，你等着，我们不会放过你的！”大姨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我将房门关上，反锁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12
我的手机响了，是我爸的电话。
“小静，你大姨妈一家已经搬走了，他们去了外省的亲戚家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，你爸妈都支持你。”
“但是，以后你一个人，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，不要再心软。”
我回复：“我知道了，爸，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我没有再提舒曼的事情。
我走进了衣帽间，将那条为约会准备的白色吊带裙找了出来。
我把它剪成了碎片，扔进了垃圾袋里。
然后我打开了我的旧手机，将徐明的所有联系方式和社交账号全部删除。
将前任给我买的，以及我为他准备的所有东西，全部扔掉。
清理完所有关于过去的人和事，我坐在窗边。
窗外，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。
远方的天际，被最后一抹橙红色的霞光映照。
空气里带着傍晚特有的潮湿和宁静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新的生活，从这一刻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