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顿时，整个手术室死一般的寂静。
白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，但嘴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念叨着。
“......蹄子要先用开水烫，方便去毛，下水要快，不然肉就老了......”
她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，清晰地传遍了手术室和外面的观摩室。
所有人都被这套匪夷所思的“杀猪流程”给砸懵了。
“她......她在说什么东西？！”
观摩室里，连体婴的父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陈院长的脸瞬间变得铁青，“胡闹！简直是胡闹！关掉麦克风！快！”
顾言吓得魂飞魄散，第一个冲进手术室，连连对其他医生鞠躬道歉。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她......她可能是太紧张了，第一次上这种手术，精神有点失常！”
在场的专家和助手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紧张？
谁家医生紧张了会在手术台上讲解怎么杀猪？！
这不是在治病，这是在索命！
顾言两步冲到白灵面前，压着嗓子怒吼，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？我让你做手术，你在这里报菜名吗？！”
白灵也吓傻了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，“我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神医就是这么告诉我的......”
顾言低吼道，“你知不知道这台手术失败了我们都要完蛋！什么狗屁神医！”
白灵瞬间红了眼眶，委屈地哭了起来，“我也不想的，你干嘛这么凶我......”
顾言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，顿时又心软了，语气也缓和下来。
周围的同事全都傻眼了，谁也没想到白灵会掉这么大的链子。
这已经不是医疗事故了，这是医疗惨案！
有人终于反应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提议，“陈院长，要不......现在让苏医生上吧，应该还来得及！”
陈院长听后有些动摇，正准备开口。
白灵却一把抓住顾言的胳膊，瘪着嘴又要哭。
“言哥哥，我刚刚真的只是太紧张了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”
“你难道不相信我吗？神医不会骗我的！”
顾言蹲下身，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，叹了口气，“我当然信你。好，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，你可一定要好好做，别再出岔子了！”
白灵立刻破涕为笑，对着顾言滑稽地敬了个军礼，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你放心，我这次一定成功！”
顾言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，柔声说，“别哭了，妆都花了。”
一旁的麻醉师和助手们都快急疯了。
“陈院长！不能再让她乱来了！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开始不稳定了！”
陈院长却抬手制止，厉声道，“每个人都有第一次！谁上大手术不紧张？难道因为紧张就不给新人机会了吗？这样新人还怎么成长？”
“我告诉你们，今天这个时候换人，才是真的遂了某些人的意！我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，我们医院不是离了谁就不行，外科手术，谁都能做！”
陈院长这话，明里暗里地将矛头指向了我。
一旁的同事不断给我使眼色，希望我能主动站出来，把白灵换下去。
我假装没看见，耸了耸肩，一言不发。
同事见我不动，急了，直接开口，“苏晚，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我故作茫然，“没有啊。陈院长和顾副主任的安排，自然有他们的道理，我坚决服从。”
陈院长冷哼一声，没再看我。
白灵警惕地扫了我一眼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放心吧，这次我一定集中精神，绝对不会再出错了。”
众人欲言又止，看着陈院长坚决的态度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灵再次拿起手术刀。
手术为此已经耽搁了十分钟。
两个婴儿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下滑。
陈院长给助手打了个手势，示意手术继续。
白灵站上手术台，闭眼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开始了她的“神医附体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