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5 02:37:09

“郑少,你先走,我刚忘了东西在餐厅。” 孟匀棠急着打发掉郑绍宇,匆忙找了个借口。

“要不要我陪你上去拿?” 郑绍宇偏偏在这个时候客气了起来。

孟匀棠笑着应他:“不用不用,你先走吧,我们后面再联系。”

“那好,回头联系。”

终于将人打发了,孟匀棠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后,才慢吞吞走到封烬面前。她似乎并没有想通,就算他是债主,她也有自由交友的权力,怎么见到他,就开始变得心虚,像是做了错事一般呢!

这简直没天理!

孟匀棠想拿出几分底气了,可偏偏没有。

“烬爷。” 她尽最大努力让自己在他面前表现的乖顺一点儿。

如果当初能想到2个亿的代价有这么大,她一周前肯定会考虑再三,慎重行事。现在却只剩追悔莫及。

这男人实难对付,比刚刚那位郑绍宇麻烦多了,他们两个相亲能不能成有待商榷,但孟匀棠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他谈了一笔生意,大家一起赚钱的事儿谁能不开心。

但封烬此时此刻的表情更像是兜头一盆冷水,将孟匀棠热火朝天的兴致浇了个透心凉,时刻提醒她自己现在是欠债的一方。

原本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应当都不是问题,可她面对的偏偏是封烬,全球经济不景气的寒冬,也寒不到这位封家家主头上,他最不缺的就是生意和钱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家里有事?” 封烬摆明了是质问的意思。

孟匀棠看出他的不爽,但她有必要跟他汇报吗?

心里再不情愿,嘴好像也不大听使唤,估计是天太冷,冻坏了,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,如实回答:“是啊,我爸给我下的指标,不管这郑绍宇我是看得上还是看不上,郑家这门亲事我爸是看上了的。”

她说的极其自然,好像婚姻大事不过是孟家众多生意中微不足道的一笔。她就是孟家拿到谈判桌上明码实价的标的物。对孟匀棠来讲,她对所谓的婚姻没指望过什么,孟宪宗和冯婧就真正相爱吗?若是真,孟宪宗怎么会任凭孟家人对冯婧的出身冷嘲热讽,他甚至禁锢了外婆的行动自由。

与其被婚姻锁住手脚,不如刚刚和郑绍宇交谈的一个小时,她或多或少表达了自己的想法,如果两家确定要联姻,她不介意也不干涉郑绍宇的私生活,只要别到她面前碍眼就行。她的准则只有一个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耽搁自己做生意赚大钱。

这刚好符合郑绍宇对未来太太的期待值,两个人的交谈顺理成章地畅快。

“你很怕你爸?”

“废话,难道你不怕你爸吗?”

“我没爸。”

孟匀棠脱口而出的理所当然,封烬不冷不热的回答反倒让她不由得心头一紧。都是嘴比脑子快惹的祸,她忘了这位封家家主生来丧母,16岁丧父,24岁成功夺权,开始执掌封家。

“对不起,我刚没想那么多。”

“去跟你爸说,拒绝了郑家。” 封烬对自己没爸这事儿并无介意,他现在不爽的是,才和他睡了的女人,从床上爬起来就去和另外一个男人相亲。并且看样子,她是同意这门婚事的。

“这个不行!我爸不会同意的!” 孟匀棠只能这样回答封烬,如果不是外婆被送到了孟宪宗指定的疗养院,她没有软肋就不会怕。而现在,只有每个月固定2天的时间去陪外婆,这才是她不敢得罪孟宪宗的真正理由。

可对一个并不熟悉的封烬,她没必要解释更多。

封烬低头凑近她,仔细端详她的表情,依旧绷着冰冷的神情,随后说道:“我建议你说话之前过一过脑子,衡量一下我和孟宪宗到底谁更好得罪一些?”

此话一出,孟匀棠怔愣在原地,睫毛在封烬眼前扑扇了几下,之后整个人形成了一幅静止画面,她愕然又迟疑着问封烬:“烬爷的意思,是威胁我?”

“有吗?”

满京城细数,和封烬当面讨价还价的,还真找不出第二个。

孟匀棠当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孟宪宗虽然不爱自己,可整个孟家都指望着她赚钱,华亚离不开她,得罪了孟宪宗,最多就是挨打狠一点儿,跪祠堂时间长一点儿,这些都算是家常便饭,习惯了。

可眼前这尊阎王能做出什么事儿,那还真不好说!

思忖半晌,她给了自己答案:“我选择得罪我爸,总行了吧。”

封烬对这样的回答还算满意,脸上的神情却依然绷着,随即补充了条件:“在我和你的账彻底清掉之前,不准和任何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,相亲也不行。”

孟匀棠恨得有点儿牙痒痒,这是让她回家挨打吗?分明是让她被打死!孟宪宗惦记着把她“卖”个好价钱不是一天两天了,26岁已经到了适宜婚嫁的年龄,她能拒绝一次,但拒绝三番五次,那就是明着向孟宪宗发起挑战了。

见孟匀棠迟疑,封烬抬手捏着她下巴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讨价还价,嗯?”

孟匀棠不爽到极点,内心暗自思忖:又来了!还真是霸道总裁的疯言疯语,想必日常被身边阿谀奉承的人惯坏了,听不得半分忤逆和拒绝。

当然,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那么一下,到底是不敢宣之于口的。

她又思考了片刻,抬手将封烬的手打掉,拧着眉问他:“封烬,我能不能也提一个条件?”

封烬每每总是能被孟匀棠气笑,她还要提条件!

“想要什么,直说。” 封烬原本想的是对野丫头大惩小戒,无奈今天的嘴也不听使唤起来,他就这么鬼使神差地任凭孟匀棠提条件。

“你就对外说,我是你的人呗。” 说完这话,她察觉到好像表达的不够明确,继而解释道:“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,我是.....”

“可以。” 封烬答应的干脆。

孟匀棠盯着封烬,此时的无声是对自己的无语,她明明伶牙俐齿,谈判桌上所向披靡,怎么遇到封烬嘴就瓢了!

她哪里是那个意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