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真的想多了。我和宋泊简分手都四年了,他走的这两年我们也没有任何联系。我男朋友都谈了两任,哪有什么放不下的。更何况,你也知道我最近得罪了封烬,没时间想其他的。你和宋泊简联姻也算是为了孟家,至于订婚宴的筹备,不过是举手之劳,其实你不用专门找我,我也愿意为你分担的。”
她继续吃着馄饨,然后含糊不清地补充了句:“你不了解我吗?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,就不是个长情的人。宋家看不上我,我也没想着往上贴。”
这样的宽慰,对孟匀婉很奏效,她眼见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而对孟匀棠来说,她早就将当年的事情彻底放下,至于孟匀婉和宋泊简之间到底是单纯的商业婚姻,还是本就有着深厚的感情,她也浑不在意。
如果孟匀婉心里有宋泊简,那孟匀棠就给她喂一颗定心丸。她很忙,没空理会别人的感情,若是身边人每日疑神疑鬼最是烦人。
孟匀婉迟疑了片刻,问她:“封烬没过分为难你吧?”
“姐,我的事儿,你就别操心了,好好养身体。这么晚了,你早点儿睡吧。”
孟匀棠并不想和孟匀婉就这些话题深入聊下去。她虽对孟宪宗和冯婧生而不养,过度体罚有所怨恨,但对孟匀婉并无敌意。她甚至可以试图站在孟匀婉的立场上去理解。
孟匀婉金尊玉贵的出生,自小就是个安静的性子,长得又精致乖巧,孟家上下都把她当掌上明珠一般宝贝着,她是名副其实娇生惯养的孟家独女。若不是意外查出白血病,孟宪宗和冯婧从未想过会有另外一个孩子分走他们对孟匀婉的爱。
事实上,也没分走一星半点儿。
在孟匀婉生病以后,他们对这个女儿更是百般疼惜。
回想起遥远的小时候,只有在为数不多的年节假日,姐妹两个才能见上一面。孟匀婉曾经刁难过孟匀棠,但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故事已经在岁月的长河里淡退远去。她和孟匀婉本就不是一起长大,谈不上深厚的姐妹情谊,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就刚刚好。
孟匀棠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的时候,已经过了夜里两点。纪缈和钟思晴才刚刚结束一晚上的纵情欢乐,回到纪缈的私人公寓。
“棠棠,宋泊简回来啦?” 孟匀棠刚打开手机,就看到了群里来自纪缈的信息。
都是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,宋泊简当年匆匆离开,对外宣城为宋家赴美开疆拓土,如今因订婚在即低调回归。错就错在他今晚出现在雍华宫,被有心之人看到,难免传出点儿流言蜚语。
“嗯,我见到他了。” 在自己姐妹面前,孟匀棠从不瞒着。
“他去雍华宫,不会专门为了找你吧。这人也真是有意思,都要订婚了,还装深情给谁看呢!他要是真的爱你,当初就不会对家族妥协!你可千万别搭理他!”
孟匀棠手指在屏幕上敲击,字里行间都是感叹:“怪我命不好,别人的前任都能死的很彻底,偏偏我这个阴魂不散,今晚还上演了一出诈尸!是挺吓人。”
孟匀棠曾经自问,她爱宋泊简吗?
一定是爱过的,并且是深爱的。20岁的初恋,最是难以忘怀,她付出了满腹真心和一腔热忱,终究换来一场空。
宋家极力阻止这段恋情,明确说不要孟匀棠做儿媳,但宋家和孟家门当户对,宋泊简和孟匀婉同年,宋家选择孟匀婉,说她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。
宋泊简同家族抗争过,为他们的感情争取过,终是无果。
后来,宋泊简对孟匀棠说,对不起。
他无能为力,只能忍痛接受现实。
孟匀棠转身的潇洒,好像没有留恋过丝毫!
只有纪缈知道,那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。如果不爱,她当年就不会难过,更不会为了忘掉这段感情,幼稚地,报复性地无缝衔接到下一段恋爱,又于半年后换来无疾而终。
“棠棠,实话说,你现在对宋泊简,还有感觉吗?”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!他何德何能!还是我眼瞎心盲?” 时至今日,孟匀棠不欺骗自己,她对初恋只剩下两个字:爱过。
“不要激动,我只是问问。”
“这种蠢话,是你一个嫡长闺该问的吗?”
“也是,你现在有封烬。”
“封烬可不是我的,晚上枕头枕高点儿都不敢痴心妄想这样的男人。不过呢,我就喜欢他这股不纠缠的劲头,彼此有空间,这样的关系多舒服。”
“你要是能成为封太太就好了,我岂不是以后都可以抱闺蜜大腿!”
“隔着屏幕我都能看见你那贼兮兮的表情,论做梦还是你更离谱一点儿!你可别忘了我是什么名声,宋家都不要的人,能进封家的门?”
每每孟匀棠自嘲的时候,纪缈总是忍不住心疼她。提到宋泊简,纪缈会不自主地回忆四年前遍体鳞伤,失魂落魄的孟匀棠,思及此处,她觉得把宋泊简拉去凌迟都算便宜了这男人。
“我不管,在我眼里,你就是最优秀的。别说封烬你敢想,全天下的男人你都敢想!宋泊简这样的人,就让他去死!他今晚找你,又对你纠缠什么?”
“他说他很抱歉,很难过,没有我的日子度日如年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 孟匀棠打字的时候,是真心觉得好笑!
“艹他妈!让他去死!狗男人不要脸,他既然不能为你负责,许诺不了未来,当初为什么招惹你,凭什么碰你!他一句抱歉,一句难过这事儿就算完了吗?哪来的脸,他当年碰你的时候,有没有问问他的X难不难过!”
...... 这次是真的隔着屏幕,孟匀棠都能感受到纪缈的怒意滔天,她发起火来,就会没完没了地输出,今晚留宿她家中的钟思晴在旁边劝都劝不住。
孟匀棠实在是困了,只能反过来安慰纪缈:“缈缈,我真的一点儿都不难过了,别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耗费心神。谁年轻的时候没遇上几个渣男,算了,咱们好女从来不跟狗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