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孕妇就是尿频嘛。”
顾寻替我解了围，还贴心地帮我拉开椅子，“去吧，慢点走。”
我如蒙大赦，赶紧往外走。
但我没有去一楼的客卫，而是转身上了楼梯。
“我去二楼的卫生间，楼下那个有点味儿。”我回头解释了一句。
顾寻站在楼梯口看着我，灯光打在他脸上，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影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我上了二楼，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二楼走廊尽头，就是顾舟的房间。
整栋别墅都铺着地暖，暖烘烘的，唯独靠近那个房间的区域，冷得像冰窖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下，确认没人跟上来，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前。
门没锁。
我轻轻一拧，门开了。
我屏住呼吸，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微光，看向屋内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虽然盖着被子，但能看出他身形修长。
【进去！掀开他的被子！】常大仙在我脑海里低吼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一步步挪进去。
“妈妈别去……宝宝怕……”
肚子里的胎儿开始颤抖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宝宝的恐惧让我更加确定，这屋里一定有大问题。
我走到床边，颤抖着手，猛地掀开了被子。
“啊！”
我死死捂住嘴，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。
床上躺着的顾舟，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骨瘦如柴的植物人。
他面色红润，肌肤饱满。
最恐怖的是，他穿着一套和我刚才看见顾寻身上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！
连领带的颜色都分毫不差！
这哪里是顾寻的弟弟？
这分明就是顾寻本人！
如果是双胞胎，长得像可以理解，但为什么连衣服都穿得一样？
【看清楚了吗？】
常大仙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【这才是顾寻的真身！也就是这具身体，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！】
【而外面那个陪你打牌跟你睡觉的顾寻，不过是他用邪术养出来的影鬼！】
【就是要把你作为祭品，献祭给这具肉身，让他真正活过来！】
我吓的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。
我扶着楼梯扶手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。
楼下，麻将声依旧清脆。
那是洗牌的声音，听在我耳朵里，却像是磨刀的声音。
“老婆？还没好吗？”
顾寻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温柔，关切，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我僵硬地低下头。
顾寻正站在楼梯口仰头看我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，脸上挂着那种完美的笑容。
“看你这么久没下来，怕你饿了，给你热了杯牛奶。”
他一步步走上楼梯。
“不……我不饿。”我不自觉地后退。
“乖，喝了它。”
顾寻走到我面前，把牛奶递过来。
“喝了才有力气帮妈赢钱啊，今晚还没结束呢。”
那杯牛奶白得刺眼，上面还浮着一层诡异的油花。
【别喝！那是尸油！】
常大仙急了，【那是锁魂汤！喝了你就彻底成傀儡了！】
“我不喝！”我尖叫着想后退。
可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了，一步步僵硬地走向顾寻。
“妈妈，喝嘛！我想喝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