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生辰那天,我的准岳父造反了。
母后为了保护我,死在了反贼的刀下。
临死前,她告诉我一定要照顾好我唯一弟弟。
为了让弟弟不受到一点伤害,我自愿成了未婚妻一家的阶下囚。
三年来,我吃得是泔水,睡得是马棚。
白天在宫里挑粪,晚上会供形形色色的人折辱。
眼见弟弟即将十八岁,我决定去求未婚妻放他出宫。
却意外看到未婚妻和已经去世的母后站在一起。
“娘娘,大皇子已经在马棚住了三年,脾气相比较之前已经稳重不少,惩罚是不是可以提前结束了?”
母后点头:
“是差不多了,要不是砚修性子太骄纵,当年在赏诗大会上让扶风丢了面子,本宫也不至于装亡国来惩罚他。”
“如今扶风马上就要十八岁了,我在宫外给他建立了皇子府,他也终于决定原谅砚修,就在扶风十八岁生辰那天,本宫会告诉砚修所有真相,恢复他大皇子的身份。”
未婚妻有些迟疑,“这样对大皇子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?”
母后冷哼一声,“生在帝王家,哪有不残忍的,更何况砚修是本宫选中的太子,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以后怎么当皇帝。”
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母后你估计没想到。
我有命接受你的考验,却没命去做你想要的太子了。
......
母后叹了一口气,拍了拍谢岚依的肩膀。
“就是苦了你,扮演了三年的坏人,你放心,到时候本宫会亲自跟砚修解释,让他不要恨你。”
“如果你还愿意嫁给他,那本宫也会给你们两个赐婚。”
谢岚依大喜过望,跪在地上,“谢娘娘成全。”
他们两个开始畅想我继位后和谢岚依大婚的细节。
而门外的我却手脚冰凉,眼前发黑。
我本想推门而入,却双腿发软,直直往后倒了地。
声音将房间里谢岚依引出来。
看到我的瞬间,她脸上闪过一丝慌张。
“李砚修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多年的压迫让我对谢岚依的声音产生了生理性恐惧。
尽管已经得知所有真相,在她面前我依旧忍不住颤抖。
“我,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,我就被赶过来的管事太监拧了耳朵。
“贱人!不过是让你多挑两桶粪,你就告状。”
他又给了我两巴掌后,转身跪在谢岚依面前,说我又耍皇子脾气,不过是让我多干一点活,就摔了盆子,打了太监。
谢岚依脸一沉,上前一步踹着我的脸,“李砚修,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尊贵无比的皇子吗?你到底要多久才会学乖?”
我是大皇子,谢岚依是大将军的女儿。
从小我们两个就定了亲。
长大后,我们更是情投意合,早早确定了心意。
所以我怎么也想不到,三年前,她和岳父竟然会带着一伙亲兵以借为我庆生的名义,直接杀入宫中造了反。
这三年我没有反抗那些折磨。
一是因为谢岚依答应我,只要我乖乖听话,就不会伤害弟弟。
二是我一直觉得,母后去世以及谢岚依造反,都是我一手造成的。
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赎罪。
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是母后和谢岚依为了惩罚我当年在赏诗大会上,当众揭穿弟弟所作的诗是抄袭的那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