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酒碗往桌上一墩,“谢兄弟实诚话,这份情我领了!
你放心,现在的虎威早不是以前那熊样了,死过一回更认事儿!
这地界的活儿,我指定给叔帅办得板正的,金矿那疙瘩,过几天就夺回来!”
旁边李义伟早急红了眼,把酒盅一掼,扯着嗓子喊:
“王副官!是哪个杂碎敢在大帅跟前瞎咧咧的?
要换我大哥,我李义伟第一个薅着他干!”
林浩嘴上应着,心里却骂开了:
他娘的,老子刚穿过来就撞一脑门子挫事!
原主那叔叔在背后使劲施压,府里的人跑了一大半,手里三个团走了俩,这狗屁开局,老子偏要硬刚,非把这烂摊子扭过来不可!
王清九没有在府里多待,借口大帅离不开人,吃完饭就告辞,走之前还再次叮嘱早点拿回金矿。
书房里,林浩倚着太师椅,李义伟立在地图旁。
“大哥,咱仨团反水俩,就剩我这一个团硬撑!现在大帅又施压。
邢铭天那厮带团占了金沟岭金矿,该怎么夺回来!”李义伟声音粗粝。
“其实邢铭天这叛团压根不算事,咱调兵把金沟岭围死,他那点人没粮没援,迟早磨死他!
大哥,我们得提防黑风山盖四省和金龙与姓邢的联手!”
李义伟糙手又点着地图上黑风山、盘山的位置。
“这盖四省,热河的大帅亲自清剿三回,次次让他跑了。
还有盘山金龙,这地头蛇滑得跟泥鳅似的,剿多少回都清不干净!
这俩货早就跟邢铭天暗通款曲,眼馋金矿好处好久了!
要是他俩带兵来帮邢铭天,咱就这一个团的兵,直接就不够用,兵力立马吃紧!”
“还有王之涣那老小子!”李义伟啐了口唾沫在地上。
“他带着团直接投了暂编第七师!
那支部队你又不是不知道,名义上归热河汤大帅管,吃着咱凌源的粮,心里压根不认咱,
大帅早想收拾这帮杂碎,就怕惹奉天张少帅不痛快,一直没敢动手!
王之涣这一投,把咱凌源布防底儿全透了,咱哪块兵少、哪有缺口,他门儿清!”
林浩听了半天,闷声骂道:
“他娘的!邢铭天这狗东西敢勾连这帮杂碎,老子就连他带盖四省、金龙这帮龟孙一起收拾!
暂编第七师要是敢掺和,老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!”
正在这时,府外传来脚步声,护卫陈四领着老管家福伯匆匆进来。
福伯一进门就红了眼,踉跄着上前。
“少爷!少爷啊,可把我吓死了!
幸亏陈四跟我说了,你那口气还没上来,家里那帮人就慌着要把你入殓,这帮东西太混账了!”
林浩赶紧迎上去,满脸愧色。
“福伯,以前是我混,不懂事,没少惹你生气,把你气走了,是我不对。
现在府里彻底乱了,实在没辙,只能请你回来帮我操持。”
福伯抹了把眼角的泪,哽咽道:
“遭这么大难,我哪能不管?”
“福伯,别哭了,现在府内一团麻,你先回去帮忙张罗府里的事。”李义伟上前劝道。
“府里的事先放放。”
林浩挥手,“福伯,之前咱跟白俄的伊万,不是做过几档子烟土生意吗?
现在想请你再去联系他,我分点矿利,将两个戏园子,再拉一车烟土送他,请他派兵过来,帮咱把金矿夺回来。”
“金矿?金矿咋了?”福叔猛地一愣。
“邢铭天那厮叛逃了,把金沟岭金矿占了!
现在估摸着正跟盖四省、金龙那帮杂碎勾连,想把金矿彻底吞了!”李义伟接过话,
“那还等啥?快禀报热河汤大帅,请大帅派兵来剿啊!”福叔急了。
“福叔,这事不能找叔帅。”林浩摇头。
“以前我就混得不顶用,没少被叔帅骂,现在又出了这烂摊子,哪还有脸再去求他?
这事儿是咱自家的,咱自己解决!
我已经跟副官王庆九说好了,咱自己带兵来办!”
福叔咬了咬牙,狠声道:
“行!那我现在就动身去找伊万,最迟明天一早给你带回信!”
“另外,少爷,府中应该缺钱了,我去戏园、庄子还有当铺里想法子挪两万大洋过来。”
林浩点头,“福伯你看着办!是缺钱的紧!”
“陈四,你带上小石头,再点二十几个弟兄,全程护卫好福叔。”林浩转头冲陈四吩咐。
福叔连夜动身,陈四带队贴身护卫。
福叔一走,林浩转头看向李义伟。
“兄弟,你先回瓦房店营盘,把那地界牢牢守住。
那是咱凌源的要道,千万不能被杂碎们卡住了!
回去之后好好整顿你团里的兵,过两天我再给你调一批新器械。
谋划个两三日,咱就出兵。”
李义伟当即应声,“大哥你放心!”
李义伟一走,林浩独自立在地图前,盯着金沟岭和瓦房店的地界反复琢磨。
“借了伊万的助力,又不请热河派兵,这仗到底该怎么打?
先得把金矿那边的情况摸透才行。”
琢磨半晌,他扬声喊:“大虎!小虎!”
俩护卫应声推门进来,垂手立着。
“有件事交你们去办。
去金沟岭金矿附近探探风,矿上有没有盖四省、金龙那帮人的影子。
两日之内必须探清消息,派人手快马回报,注意隐蔽,别露了行迹。”
“帅爷,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,把小虎留府里守着。
金矿那片我常去,熟得很,我就带两个弟兄,足够了。”大虎往前一步粗声说。
林浩点头:“行,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大虎一走,林浩顿觉困意涌上来,想起今儿刚穿越过来,中午刚要了苏青禾,又应了玉珍和玉婉晚上去她们房里,忍不住低笑一声:
这穿越过来的福利,倒真是不赖。十八房姨太跑了九房,还剩九房,个个娇俏。
心思一动,林浩抬脚便往玉婉的院子去,推门而入时,一眼就瞧见玉婉早换了身鹅黄旗袍候着;
身姿窈窕,旗袍开叉堪堪到膝,衬得腿线愈发纤细,眉眼含春,笑盈盈望着他。
“爷,议完事啦?”玉婉软着声开口,莲步轻挪迎上来,“我都等您好久了。”
林浩目光落在她玲珑的身段上,心下一动,上前一步,直接将人打横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