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15 04:10:39

“小虎!快去寻福伯,取二十块银元来,李强和唐三,一人十块!”林浩转头喊。

“再带他们去后厨,弄些热菜热酒,吃饱喝足,歇上片刻再动身回去!”

二人闻言又惊又喜,忙躬身道谢。

“谢帅爷!谢帅爷!小的定不负帅爷所托,一定把消息送到韩营长手上,再回来向帅爷禀报!”

小虎带着李强和唐三退下后,林浩再无睡意,独身踱步进了书房。

点亮油灯,昏黄的光晕落在墙上的地图上,看着金沟岭金矿的位置,心底飞速盘算起来:

盖四省的一千出头土匪,再加上邢铭天叛逃的一千三百人,两伙合起来足有两千多人守着金矿。

而自己这边,伊万的六百白俄兵,李义伟一团一千两百人,拢共一千八百人,还得留人手守瓦房营盘,满打满算能调派的也就一千出头。

万幸先前挑出的两个连战力成型,再加上伊万带来的枪械,总算凑够了底子,如今最关键的,全看韩天林那边能不能撕开口子。

他伏在案前反复推演,把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一一预判、谋划,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,竟不知不觉熬到了天亮。

抬头看表,指针已近五点,林浩当即转身出了书房,贴身警卫已换成小石头紧随其后。

刚到营房外,就见罗大力已然带着人整队完毕,腰杆挺得笔直,精气神十足。

林浩心头一宽。

“帅爷!帅府直属一连全员列队完毕,请帅爷指示!”罗大力举手敬礼。

“好,不错,有精神!”林浩抬眼扫过队列,“来,带队跑操,走!爷今天带着你们一起跑!”

一声令下,队伍即刻出发,脚步声踏碎清晨的静谧,沿着大路朝瓦房营奔去。

可没跑过半程,林浩便觉腿脚发颤,心底暗叫糟糕!

昨夜跟清婉折腾到后半夜,又遇金矿急报一夜未眠,身子早亏了劲。

但这是直属一连头一次跟着他跑操,他咬着牙硬撑着跟上队伍,额角的汗顺着往下淌,后背的衣衫也很快被浸湿。

一路奔到瓦房营,远远就听见震天的喊号声,李义伟的一团已然在营区空地上跑操,脚步声、口号声交织在一起,气势如虹。

李义伟见林浩带着一连跑来,忙迎上来,一团的张振武、赵铁山、王二柱三位营长也纷纷上前躬身行礼:“帅爷!”

林浩挥了挥手,喘着气:“好样的!就这么练!

照这个劲头,咱们早晚练出一支铁打的强兵!”

又带着两队兵一起跑了一圈,林浩才率直属一连折返帅府。

回到营房时,他已是大汗淋漓,腿脚发软,脚步都有些踉跄,小石头忙上前扶了一把。

林浩推开他的手,抬眼看向身后的一连兵,个个虽也气喘吁吁,却无一人掉队,依旧站得笔直,心底愈发满意:

这群兵,果然挑得好,体力耐力都见得真章!

脚步虚浮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

这帅府得趁早建个浴池,天天用木桶洗澡也太费事了。

他转头冲身后的小石头喊:“小石头,快去烧热水!

我去大太太房里,你烧好水直接送过去!”

“是,帅爷!小的立马去!”小石头应声,一溜烟往伙房跑。

林浩擦了擦额角的汗,抬脚往后院正房走,心里暗忖,这大清早的,也就正房白秀兰起得最早了。

穿越过来这些日子,竟还没好好跟她相处过,此刻心头竟隐隐有些发痒。

刚到正房院外,就见晨光里,白秀兰正提着洒水壶在浇院里的花,一身月白旗袍衬得身姿丰窈,腰肢纤纤,眉眼温婉。

听见脚步声,白秀兰回头,见是林浩,忙放下洒水壶走上前,柔声唤:

“帅爷。”又听着营房那边传来的喊号声,笑了笑。

“想来是帅爷带着弟兄们出早操了,这喊杀声,听着就有精神。”

林浩走上前,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,略显窘迫地笑了笑:

“刚带着一连跑了个来回,满身的汗,我让小石头烧水去了,过来凑个方便。”

说着又拉过她的手,语气干脆。

“秀兰,你快跟福伯商量下,把府里那烧水的锅炉支棱起来,在后院建个澡堂子。

要是锅炉不够,就再去买,咱们府里建一个,兵营那边也得建一个,总不能天天用木桶洗澡,太折腾了。”

“这建澡堂、买锅炉,可要不少银钱呢。”白秀兰轻声道。

“钱的事不打紧。”

“明天就去夺金沟岭金矿了,还愁这点银子?”

白秀兰一听,便不再多言,温顺点头:“好,那我回头就跟福伯说,让他盯着办。”

二人说着便进了屋,白秀兰喊来丫鬟,吩咐着端些热粥和油条来,林浩一夜未眠又跑了远路,早饿了,坐下就大口吃起来,粥香混着油条的酥香,倒解了大半乏累。

刚放下碗筷,就听见院外脚步声,小虎带着两个兵抬着一个大浴桶进来,小心翼翼搁在屋角,又麻利地往桶里倒着热水,不多时,热气满屋。

白秀兰屏退了下人,走到林浩身边,伸手替他解着腰间的皮带,眉眼温婉,声音柔得像水:

“爷,宽衣吧,臣妾来服侍你洗澡。”

不多时浴桶里注满了热水,林浩舒展开身子靠在桶壁上,浑身的酸痛都似被热水泡得松快了几分。

白秀兰取了澡巾,立在桶后轻轻替他搓着背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解了肌肉的僵沉。

搓着搓着,她轻声开口:

“爷,你这两日接连罚了二姨太和四姨太,她们也确实该打,当初帅爷你那边刚有消息,就只顾着自己跑,哪有半分当家眷的样子。

不过经这两回,爷的威也立住了,府里的丫头婆子们,私下里的窃窃私语也少了许多,个个都规矩了。

昨日我亲手打了柳玉荷那几鞭子,现在想来,倒也解气。”

林浩闭着眼,闻言忽然睁眼偏头,随口问:

“说起这个,老大陆春梅怎么总这般冷淡淡的?府里上下,就她跟我最生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