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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淮州,你......不生气?”盛明月迟疑地问出口。
纪淮州只觉得莫名其妙,歪着头,眼神里满是不解: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“你们师徒一起过生日,一起开心开心,是人之常情罢了。”
盛明月眉头紧紧皱起,眼前的纪淮州依旧是她熟悉的面孔,可那平静无波的双眸,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。
她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:“淮州,别再闹了,你腿还受着伤呢......”
只是她不提这腿伤还好,一提林见深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林见深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指着盛明月的鼻子骂道:“盛明月,你还知道淮州腿受伤了啊?”
“你到底有没有医德,要不是我妹妹来帮忙,你想把他扔在诊室里多久?”
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盛明月的神经,她眉眼竟然柔和了些许。
“淮州,刚才医院是我太冲动了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但你如果想见我,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,没必要先是弄伤自己的腿,又带着林见深的妹妹过来装偶遇,故意让我吃醋,你就不怕我当真了?”
盛明月这话一出,原本就安静的包间,此刻更是落针可闻。
纪淮州都要被气笑了,他心里生出一股子无力感,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今天的事情真的都是巧合。
确实是碰巧他受伤,碰巧遇到盛明月接诊,又碰巧订了同一家酒吧聚会,碰巧在这里遇到他们......
可这些巧合放到一起,在盛明月眼里,都成了他故意为之的闹剧。
他试图解释:“我是来......”
就在这时,沈述白扯了扯盛明月的胳膊,有些怯懦地说道:“师父,纪先生是不是又因为我才和你闹别扭的?”
盛明月刚想安慰,沈述白就已经红了眼眶。
他低着头,声音带着几分哭腔:“我知道都怪我,无论我怎么解释,纪先生就是不相信我。”
“纪先生肯定觉得我是故意缠着你,可是师父,我真的没有......”
他委屈地红了眼眶,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,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。
紧接着她抬起头,那双含泪的眼眸故作倔强地看向纪淮州,哽咽道:“纪先生,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做,才能让你不讨厌我。”
“难道就因为师父对我好,我就该被这样针对吗?”
“既然如此,那师父以后还是不要管我好了,我明天就去交辞职报告!”
话落,他气愤地跑了出去。
盛明月顿时面露难色,犹豫地看着纪淮州,心却已然跟着沈述白飘走了。
不等她询问,纪淮州就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,开口道:“去追吧。”
盛明月呼吸一滞,像是没想到纪淮州会如此“善解人意”。
可她来不及和纪淮州解释太多,落下一句:“你等我回来。”而后便匆匆转身离开。
“述白!”她一边跑一边呼唤着沈述白的名字,声音急切得有些变调,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。
包间内的气氛有些微妙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林见深率先打破沉默,他心疼地看着纪淮州,眼里满是担忧:“淮州,你真的放下了?”
纪淮州微微一怔,随即沉默下来。
追了盛明月十几年,那是一段漫长的时光,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?
但他清楚自己该怎么做,清楚自己要做什么。
末了,他点了点头:“见深,别担心,我们还要继续去聚会呢,再不去他们该等急了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始终不曾说话的林知浅,愧疚道:“今天真是对不起,害得你被疯子打了,改明天有时间了,我一定好好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