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成了两截。
尸骸仙帝眼眶中的黑焰几乎要瞪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
他的声音中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。
大罗剑胎虽然不是他以全盛时期炼制的，但也是仙帝级别的兵器，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用两根手指折断？
林北随手把断剑丢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这座巨大的骷髅架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不可能？老登，格局小了。”
“你只知道你是开天辟地第一帝，却不知道开天辟地之前，还有更古老的纪元。你被一滴黑血污染，困在这里无数年，以为这就是世界的真相了？”
林北向前踏出一步。
明明没有任何法力波动，但整个终极古地，乃至整个界海，都随着他这一步而剧烈震荡。
“你，想看看真正的世界吗？”
尸骸仙帝沉默了。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，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片漠漠的无垠，是连混沌都尚未诞生的“元始之前”。
这一刻，哪怕已经被黑暗侵蚀，他那属于仙帝的直觉也在疯狂报警：不要动，不要说话，不要呼吸——虽然他已经没有呼吸了。
林北看着这具骨头架子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觉得有点好笑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裤衩，在帝椅扶手上坐了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人字拖在半空中晃啊晃。
“别紧张，坐下说话。”
尸骸仙帝：“……”
我他妈就是坐着的！
不对，我被锁链锁着！
“叮——检测到宿主已初步震慑当前位面顶尖战力，系统发布支线任务：【装逼如风，常伴吾身】。任务内容：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内，彻底折服尸骸仙帝，使其心甘情愿奉宿主为主。任务奖励：洪荒·炼器传承（可炼制超越仙帝兵器的存在）。”
林北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。
这才是好系统啊，懂我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尸骸仙帝那双充满警惕与不解的黑焰眼眸，悠悠地开口：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在想，这货是谁？从哪儿来？为什么这么强？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他？”
“答案很简单。”
林北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天上。
“我来自比上苍之上，更高、更远的地方。你们所谓的诡异高原，在我眼里，不过是一座土丘。”
这话要是之前说，尸骸仙帝只会当他在放屁。
但现在，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大罗剑胎，感受着那股漠漠无垠的古老气息，尸骸仙帝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是什么境界？”
林北笑了。
“境界？”
他从扶手上站起来，走到尸骸仙帝那巨大的头骨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敲了敲那晶莹的帝骨，发出“咚咚”的脆响。
“你觉得，盘古开天之前，是什么境界？鸿蒙未判之前，大道又是什么境界？”
“吾之所至，道未生，法未现，因果不存，时空未开。”
“你所谓的仙帝，在我那个地方，有个别称。”
尸骸仙帝下意识问：“什么？”
林北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看向远处正在翻涌的界海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：
“凡人。”
两个字，如同九天神雷，劈在了尸骸仙帝的道心上。
凡人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