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!”江雾吓了一跳,转身过来的一瞬间,差点晕过去。
她又见鬼了……
这个人真这样阴魂不散!不是鬼是什么!
周慎则捏着那片叶子的柄,轻轻转动两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三米之外!”江雾后退两步,双手抱胸,气呼呼地说道,“不是说过,谁靠近谁是小狗!”
周慎则唇角微微一动:“可是我先来的静听山,四舍五入,你后来的,等于是你先靠近我。
歪理邪说!
他根本就是知道了他们要来这里,所以故意提前一步先来的。
江雾气得瞪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可她刚往前走两步,周慎则就跟了上来。
江雾停下脚步,心急如焚!
不会这次的还要被周慎则给坏了好事吧。
她小脸气得泛红,呼吸都加重了,再次转过来面对周慎则,两只小手攥成了拳头。
“不是三米吗?”周慎则淡淡一摊手,示意他们之间的距离,足够三米。
“这么生气?”周慎则极少见她气成这样,反而觉得有意思起来。
泥人也有三分火气,江雾安排好的计划,又一次被周慎则全部打乱了,自然不能忍了。
但她越是着急,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计划。
反正她还有B计划,实在不行,就明天再和安心联系好了。
“我要回山上了。”江雾转身就走,手里不忘给安心发信息,让她今天先别来了。
有了黄毛那次的前车之鉴,江雾也知道要及时沟通,免得那边打电话,再让周慎则发现。
果然,她走出一段,周慎则还是继续跟着。
江雾一时间也不敢回庙里,就算周母不在,可能也会派保镖司机等她,要是让别人看到周慎则这样跟在自己身后,她就是长了八百张嘴也说不清啊。
江雾原地转了一圈,没走出红枫林。
“不是要上山?”周慎则嗤笑一声。
她是因为谁没能敢回庙里……
有他跟在后面,她怎么回去见周母?
江雾抬起头来又狠狠瞪了他一眼,自以为足够凶了,在周慎则的眼里却像只脾气不好的小兔子。
用力躲着后脚,发出的声响再大,也还是一副毛茸茸的模样。
“所以,你一个人偷偷跑出来,是为了什么?”周慎则盯着她的目光像一头狼。
江雾心头警铃大作,总觉得被周慎则看穿了什么。
江雾她强装镇定哼了声:“欣赏枫叶不行啊?宏之哥要看我拍的枫叶……”
江雾蹲下来,手指扒拉着地上的落叶,想仔细找一片完美的枫叶带回去给周宏之。
她就双腿抱住膝盖,脸颊粉扑扑的,手指冻得发红,抱着膝盖,小小一个,又乖又招人。
周慎则突然走过去,直接将人从地上抱起来。
江雾诧异地瞪圆了眼睛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周慎则抵在这林子里最粗壮的那棵枫树上,两个面对面,距离别说三米,可能连三厘米都没有。
“你干什么?说好的三米之外呢?”江雾受了点惊吓,慌乱到有些语无伦次。
周慎则侧过脸,贴在她耳畔,气息温热,声音低哑仿佛一只蛊惑人心的恶鬼:“想看我变狗?”
“你现在就是了!叫一声听听!”江雾推他胸口,但一般只要不是趁着周慎则放松警惕,她是不可能将他推开的。
周慎则没出声,只是拉开她的衣领,低头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咬上一口:“这叫,咬人的狗不叫。”
江雾吃痛,又感觉到寒风往脖子里灌,她现在可不能生病,赶紧改口求饶:“慎则哥哥,我好冷啊……”
她湿着眼睛,可怜兮兮的求饶,江雾天生貌美,但真正让人过目不忘的,是她红着眼低声讨饶或是泫然欲泣时的模样。
“怎么又叫哥哥了,不是二少吗?”周慎则在她耳边低声问。
江雾抬起眼,满眼写着无辜,她声音发着抖:“我能怎么办……难道要我被赶出周家吗?你是想欺负死我吗?”
哪怕是周慎则也敌不过她这样的撒娇求饶:“先进车里。”
周慎则拉着她往枫叶林外走。
江雾四周看看,没人,松了口气:“哪里有你的车!”
“很快就到。”即便是周慎则,也得在半山腰停车。
那还得走好一会儿呢。
“我好累呀。”江雾直接耍赖说道,“我已经走不动了,就不跟你走了,我们分头行动吧。”
一眼看出她想逃,周慎则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她,张开手:“抱还是扛,你选一个。”
江雾知道,自己这一劫是没办法逃了想了想,选了个最优解:“那就背吧。”
周慎则蹲下,江雾认命地趴他的背,两个人身体贴近,倒没那么冷了,偶有人上山下山,江雾抬手将棉服的帽子戴上遮住自己的脸。
自己不用走路最轻松了,想到这点,江雾还是挺开心的翘了翘脚。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江雾艰难地挪出手来,一看来电话的人是周母。
“小雾,我出来才听保镖说你没让跟着?现在哪儿呢?别跑太远啊!”周母有些担忧地说道,“中午我们在寺里吃斋饭,你来晚了就赶不上了。”
“好的,我,啊……”江雾话还没说完,被托着的大腿就被捏了一下。
“小雾怎么了?”周母紧张地问。
“没,没什么。我马上回来。”
江雾挂了电话,侧脸对周慎则说道:“你看,我得回去了。”
周慎则难得没有强行留下她,只是转身往山上走。
“你不放我下来?”江雾低声问他。
“你走得动?”周慎则嘁了一声,继续往上走。
“可是万一被看……”
“离远点就放你下来。”
江雾搂着周慎则的脖子,心里却直打鼓,这人今天这么好说话?肯定没憋好屁。
但他还真的到了寺庙有些距离的地方,就干脆利落地把她撂下,转身就走,半句废话都没,甚至没多看她一眼。
难道……真是看她冻得可怜,发了回善心?还是因为在周母眼皮子底下,他到底不敢太放肆?
江雾脑子乱糟糟地想着,手已经摸出手机,迅速给安心发了条消息:“照原计划,我30分钟后到半山腰。”
“红色丰田。车牌号1129。”
她假装往寺庙方向走,步子不紧不慢。
等快到庙门,能听见里头隐约的诵经声时,她大眼睛鼓溜溜地转了一圈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确定没人。
江雾猛地转过身,不再犹豫,沿着来时那条长长的石阶路就往山下跑。
她用尽全力跑着下山,呼吸跟着心跳陡然加快。
江雾脑子一片混乱,什么都想不到了。
等她跑到半山腰,看到那辆红色汽车对上车牌的时候,心脏还在狂跳不止。
“安……安心?”
“上车!”驾驶座上一头披肩大波浪,戴着大墨镜的女人对她扬扬下巴。
上了车,安心一脚油门已经踩出去了,江雾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她真的,成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