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当初求婚时说要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。
我冷笑一声，看着这个在这个家里仿佛隐形人一样，只要出事就只会和稀泥拉偏架的男人。
“积食？”
我指着李浩面前堆成小山的肉馅。
“李浩比航航大两岁，体重是航航的一倍，他怎么不积食？李梅的女儿才三岁，一口气吃了三个大肉丸子，她怎么不积食？”
“合着只有我的儿子，因为是我生的，就活该吃猪都不吃的泔水？”
李强脸色一沉，觉得在弟弟妹妹面前丢了面子。
“说话别这么难听！什么泔水，那是妈亲手剥的！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？赶紧给妈道歉，把地扫了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？”
我看着李强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，心里的怒火反而奇异地冷却下来。
变成了一块坚硬的冰。
“过不去。”
我拉着航航往外走。
“这日子，过不下去了。”
03
“林夕你给我站住！”
身后传来婆婆的咆哮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想再回来！我们老李家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媳妇！”
小叔子李刚也吊儿郎当的一边剔牙一边喊。
“嫂子，你这一走，以后我哥可就不给你生活费了啊，你带着个拖油瓶，能在外面活几天？”
我脚步一顿。
生活费？
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我转过身，看着这一屋子靠我养活的人。
婆婆住的这套三居室，是我婚前买的，名字写的我。
李刚开的那辆奥迪A6，是我淘汰下来的，油费还是我办的卡。
李梅女儿上的私立幼儿园，是我找关系托人送进去的，学费单子现在还在我包里。
至于李强。
他那点工资，连他自己抽烟喝酒都不够，每个月还要从我这拿钱去充大头蒜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才是那个靠着老李家过日子的可怜虫？
我看着李强。
“你也这么觉得？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了？”
李强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，但随即又硬气起来。
“林夕，别闹了。你是赚了点钱，但女人终究是要回归家庭的。你要是现在走，我可以不计较，但你要是真敢带航航走，以后别哭着求我复婚。”
他笃定我不敢。
因为这六年来，为了所谓的一家人，我忍让了太多。
我忍让婆婆的挑剔，忍让小叔子的索取，忍让小姑子的刻薄。
我以为这是爱屋及乌。
原来在他们看来，这是皮实，是贱。
“好。”
我点点头，拿手机给这满屋狼藉拍了张照，又给李强拍了张特写。
“李强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我拉着航航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04
带着航航回到市中心的公寓，我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。
航航抱着我的腿，小声问。
“妈妈，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？”
我蹲下来，紧紧抱住他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不是，航航，那是奶奶家，不是我们的家。这里才是我们的家，只有妈妈和航航的家。”
我给航航煮了一碗他最爱吃的牛肉面。
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堵得厉害，眼泪根本止不住。
我太傻了。
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，就能换来真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