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日头正浓,强烈的阳光被隔绝在深色的窗帘外,只留下一片微亮。
温愿翻了个身,睡得更香了些。
几分钟后,敲门声突兀地响起,温愿微微蹙眉,又转了身,将被子往头上捂。
可那敲门声接二连三,像是非得把人叫醒一般。
温愿迷迷糊糊地起身,娇气地喊了句:“干嘛呀!”
门外的李婶打开门,小心翼翼地走进来:“少夫人,老太太说让您回一趟老宅。”说罢,李婶悄悄打量了眼温愿脸上的神色。
温愿点头,不知有没有听明白:“知道了。”
李婶心里一急,也顾不得这位公主的起床气,忙走到床边,好说歹说地:“哎哟我的好夫人,老太太说让您赶快回去,您就回去瞅一眼,完事了咱们再回来哈。”
李婶苦口婆心的,跟哄小孩似的。
方才老太太电话里的语气算不上好,要是少夫人再迟到,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。
谁人不知,傅家人从心底不满意温愿这位少夫人,可这是傅少爷亲自选的人,头顶上还有一份恩情悬着,再有不满,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。
温愿揉了揉眼睛,她垂头丧气的:“为什么总是让我回老宅!傅既年回来了?自从和他结婚之后隔三差五地回老宅,他倒好,才刚结婚不久一个人飞国外潇洒去了!”
温愿满是怨念,李婶又哄着:“夫人,少爷是出差去了,他很快回来。”
“他最好别回来了!”
李婶大惊失色,一副想要捂着温愿嘴巴但又不敢捂的姿态,她笑着说:“夫人,您不是想吃玛格丽特披萨?我这就做,等您从老宅回来了就能吃上了。”
这话一出,温愿的怨气减了不少,但想到傅家那一大家子妖魔鬼怪,她还是忍不住烦闷。
看着一向对她好的管家阿姨,温愿也不再闹脾气,只是闷闷地说:“好吧,我要吃刚出炉的,热乎。”
“哎,好!”
庭川苑位于京市东边,独栋带花园的别墅,占地很大,每栋有三层高,这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,隐私性做得极好。
温愿洗漱好后绕进衣帽间,她没别的爱好,就喜欢花钱买东西。
和傅既年结婚前,他带着她来看婚房。
温愿人娇气,她双手环在胸前,颐指气使地:“衣帽间太小了,我要把这两个房间都打通了!”
她脑中勾想着衣帽间的简约气派,储物柜如何摆放,衣柜的门又该如何设计,喋喋不休的。
旁边的设计师使劲敲着手机键盘,生怕把这位祖宗的要求漏下了。
说得差不多后,设计师寻求意见似的看向傅既年,他依然冷淡,只是点头:“随她。”
温愿前脚踏入衣帽间,等顺势亮了起来,她挑了一件当季新款连衣裙,又拐进首饰收藏间,挑了几条项链:“是这个好看还是那个好看。”
李婶微笑:“夫人,您戴哪个都好看。”
温愿沉了沉气,她知道这是问不出什么,不过她也没打算听别人的,不过是闲得无聊随口一问,她挑了一条细钻项链,项链在光的照射下映出几束彩光。
李婶仔细看着,目光落在她光秃秃的手指,忙说:“夫人,您别忘了戴上戒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温愿恹恹地说。
温愿打扮得格外精致,没别的,在这方面她从不委屈自己,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大牌,无一不是最好的。
司机在别墅门口等候多时,半个小时后,温愿挎着限量款爱马仕,就这么坐上后座,她懒懒地朝前面吩咐:“走吧。”
“好的,少夫人。”
宾利驶向老宅别墅,这里装潢细致,古色古香的调调。
温愿呵了一句,好看是好看,正合那几个老古董的心意。
她慢悠悠地走进老宅,偌大的客厅,墙上挂着岑老的画,摆放着从瑞士拍回来的皇朝古董,那万年红檀木沙发上坐着几个人。
老头子和老太太坐在主位,侧边沙发坐着傅家旁支。
老太太掀眸看了眼来人,这不看还好,一看气不打一处来,明知道所有人在等她,温愿永远是一副慢悠悠的样子,一点也不着急,让长辈等,算什么话!
真不知道傅既年怎么就找了这样的老婆!上不得台面的身份,不得体的小家子做派,真是丢了他们傅家的脸。
尤其是那狐媚子的长相!
老太太越看越心烦,心里乱糟糟一片,她率先发话:“温愿,你还知道来?让我们好等!”
温愿毫不客气地走到两位老人家身边,假意说了句:“爷爷奶奶,真对不起,这不是因为你们通知太着急我才来晚了么,你要提前和我说,我才能早早准备来早一些呀。”
嘴上说着对不起,表情也没有一点真诚道歉的模样!
老爷子哼了一声,发话:“行了,今天叫你回来有正事,坐吧。”
温愿坐在另一侧空沙发上,她朝旁边的佣人招手:“一杯冰拿铁,对了,豆子要我老公上个月从法国带回来的那种。”
老太太听到那腔调,更是来气。
不过多时,冰拿铁摆放在温愿面前,她端着浅啜了一口,下一秒蹙起眉瞥嘴:“梦姨,你泡咖啡的手艺真不怎么样。”
梦姨手一顿,忍不住白了一眼。
温愿跟没看到似的,又喝了一口。
老太太哼了一声:“好了,该说正事了。”
温愿笑得礼貌:“您说,我听着呢。”
老太太朝另一侧的旁支亲戚笑了一下:“这是既年的伯母和堂弟,堂弟今年刚从纽约大学毕业回来,你伯母想着,让修然到集团磨练磨练。”
温愿长睫微张,原来在这等着她呢!
谁人不知她和傅既年虽结婚成为夫妻,可两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,结婚半年,傅既年和空中飞人无异,他整颗心都在他的事业上。
这会儿老爷子和老太太找上她,估计是因为傅既年那条路走不通,想着让她在傅既年面前说说话。
呵,还真看得起她啊。
温愿确实如他人所说,娇气任性,脾气大,可她有一点,就是护短。
她和傅既年是一个本本上的夫妻,这会儿自然是要帮自己老公的。
傅家这群豺狼虎豹,扒在傅既年身上吸血。
尤其是坐在主位上默不作声的老爷子,早年间几乎将傅氏集团整得命悬一线,后来全靠二十岁的傅既年力挽狂澜才将集团救了回来。
可这老爷子倒好,非但不说句感谢,打心底嫉妒孙子比自己出色,明里暗里策划了几次暗坑和集团危机,还好傅既年聪明,不然早被吃干抹净了。
如今还想着塞人进集团?
做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