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简直把温愿气得够呛,她刚刚还反思了一阵,结果落得这句话。
温愿不可思议地说:“傅既年,什么叫我在胡闹!你没有把事情搞清楚凭什么说我胡闹!”
“傅既年!你还是不是男人,是别人欺负我,你居然说我胡闹!”
温愿越说越委屈,倔强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,看着不动如山的傅既年,她快气晕了,傅既年总是这样冷冰冰的样子!
明明是傅家人让她受委屈了,他却说她胡闹!
“我要和你离婚!明天我们就去离婚!”
傅既年听到离婚两个字忽地蹙了蹙眉,很轻,几乎觉察不出,他沉声说:“温愿。”
“你不许叫我的名字!”
温愿正是气上头的时候,不管傅既年说什么她都是不听不听的姿态,尽管他不过只是叫了她的名字。
傅既年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,最后说:“你先冷静冷静。”
说罢,他利落地转身,长腿跨了出去。
温愿看他离开的背影,随手捡起一个抱枕朝他的背影扔去:“混蛋!”
傅既年腿长,几步跨出了玄关,抱枕还没砸到他就这么往地上落去。
李婶焦急忙慌地走来:“夫人,少爷他肯定是给你撑场子去了。”
“李婶,还帮着他说话,你刚刚没看到他那冷漠的样子,他说我胡闹,他居然说我胡闹!”温愿叫嚷着:“我和他彻底过不下去了!”
“哎哟我的好夫人,少爷肯定是给你出气去了,李婶是过来人,还有什么看不明白。”
李婶为了这个家的和睦可谓是煞费苦心,她苦口婆心地:“您想想,外边还有谁比少爷长得俊?”
温愿还真就顺着她的话想了想,确实没有,傅既年那张脸,实在是帅的有些惊人。
李婶见状,知道她是听进去了,又连忙劝道:“您再想想,还有谁比咱少爷家底厚。”
温愿又仔细想了想,确实没有,傅家家底丰厚,商业版图横跨海陆空,傅既年作为整个傅家的唯一掌权人,钱权在握。
李姨又说:“而且少爷学历高,举止绅士,尊重女性,也没有花边新闻。”
温愿不得不承认,傅既年的的确确是个完美男人,唯有一点,就是太冷,和他结婚就跟住在冰山里似的。
傅既年既然不爱她,又为什么答应和她履行婚约,难不成就因为她妈妈的恩情?
他明明有一万种偿还恩情的办法。
温愿想不出一个答案,刚才的气被李婶劝好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她今天实在是累。
本来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约个下午茶再和好闺蜜出去逛街买包,没曾想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温愿洗澡护肤之后就这么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*
老宅别墅亮着灯,傅既年的车停在别墅前,他跨步而下,穿过庭院前的小道,小道两侧立着昏黄色的路灯,淡淡的花香与虫鸣交缠,倒显出一派祥和悠远的安然。
只可惜,老宅这份安然和傅既年无关。
管家瞧见他走近,躬了躬身:“少爷,您用过饭了吗?”
傅既年颔首。
坐了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,他在机上没用餐,下机后便收到了老宅这边的消息,马不停蹄赶回庭川苑,最后来到老宅,傅既年其实什么也没吃。
他不想太麻烦。
管家成叔在傅家工作几十年,他是傅家最关心傅既年的人了。
傅既年照常问了句成叔的身体状况。
“少爷您放心,我的身体没什么事了,这两年一直坚持运动,灵活着呢,未来还盼着给少爷您照顾小孩。”
傅既年眼睑微垂,没说话,抬步走了进去。
老爷子与老太太正襟危坐在主位上,见人进来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
老爷子沉着气哼了一声:“这就是你选的妻子,没有半点礼数,顶撞长辈,威胁长辈,怎么是不是还想着爬到长辈头上才善罢甘休?”
傅既年敛眸,没有说话,他礼貌地朝老人家躬身,而后微微垂着头,一副认真聆听的架势。
老爷子以为他改邪归正了,这会儿说了一通,像是找回了场子:“当初我便说了,宋家那女娃,和你年纪相当,都是在美国上学,毕业后回宋氏工作,如今做出了不少成绩。”
“人知书达理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宋家也有意与你结亲,你倒好,偏偏选了这么一个人人耻笑的玩意!”
“爷爷。”一直默不作声的傅既年忽然开口,他声音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肃冷,短短两个字颇有种训斥的含义,“温愿是我的妻子,她本身便足够好,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。”
“您作为长辈,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。”傅既年沉声道。
老爷子抿唇,一言不发地看他。
老太太见状,赶忙告状:“既年,你爷爷也是为你好,你是不知道温愿今天有多猖狂!”
“是吗?”傅既年极淡地哂了一句:“究竟猖狂到什么地步,让您二位请出了家法。”
他视线蓦地落在旁边的鞭子上,狭长的眸微微眯着,明明是孙辈,身上的气场却比傅老爷子更加迫人。
傅既年不欲与他们多说,语气不冷不淡的:“今天的事,温愿作为我的妻子,站在我的立场帮我说话,我不认为她有错。”
“同样,我倒想问问爷爷,十年前这鞭子落在我身上还不够,是不是还想把这鞭子落在我妻子身上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老爷子激动地说:“我那是为你好!”
“如果您二位是打心底为我好,那有事便冲我来。”傅既年压低了声警告:“别再叨扰我的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