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既年表情没有变化,比起刚刚冷峻的模样稍显温柔了些。
他手搭着温愿的腰,微微地将她往前推了推,朝那群一块应酬的股东说: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妻子,温愿。”
“什么?!”赖杰脱口而出,他双眼瞪直,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。
傅既年并未分半点眼神给他,那群股东也不是吃素的,尽管吃惊,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,只是稍稍地怔了两秒,便开始说:“原来这就是夫人,和傅总真是绝配。”
恭维的话傅既年听得多了,他对此没有很大的波动,只是扬起嘴角回应。
老股东一见,更是骇然。
傅总居然笑了!
“是不是弄错了,温愿怎么会是傅总您的妻子。”赖杰忍不住呢喃,像是安慰自己一般。
旁边的人都被吓得怔愣,看向温愿的眼神迥乎不同,有震惊的,诧异的,不敢置信的。
“什么?!温愿的老公居然是傅氏集团总裁!”
“这可是真豪门啊!”
“不仅是真豪门,人傅总长得可是真的帅!”
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尖刀似地刺入赖杰心里,他张着唇想说些什么。
“你是?”傅既年终于分了些眼神给赖杰,赖杰触及他的视线,一下子蔫了下来。
“傅...傅总,我是赖杰,温愿的高中同学,我们以前关系不错的。”
“谁和你关系好了?”回过神的温愿忍不住骂道,这会儿有人撑腰,她扯着傅既年的衣袖:“你别听他的,我和他不熟。”
颇有点撒娇与亲昵的语气,傅既年垂下眼睑,嗯了一声。
“温愿,你...你怎么这么说,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同学。”赖杰讪笑着,他急忙掏出名片,朝傅既年递过去:“傅总,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傅既年越过他的名片,朝那群股东说:“我们先回去了,有什么问题联系郑宁。”
“哎,傅总您慢走。”
傅既年垂眸看着温愿:“走吧。”再次抬起头时,他礼貌地问:“林小姐,要一起走吗?”
林惊落眼轱辘一转,笑说:“不麻烦了,我开车来的,你俩走吧。”说罢,她朝温愿眨眨眼。
温愿跟着傅既年回到车上,他今晚喝了些酒,身上带着些不厚重的酒气,温愿坐在傅既年旁边,“你今晚在这里应酬?”
“嗯。”
他言简意赅,温愿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傅既年又补了句:“我不知道你在这,应该过去打声招呼。”
温愿眨眨眼:“没...没关系的,就是...你和那些人介绍我是你的妻子,没关系么?”
傅既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把温愿看得一愣。
“你介意?”傅既年声音冷了一个度:“抱歉,我是该事先询问。”
温愿连忙摆手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在想,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
说到后面那几个字时,温愿的声音明显弱了些,但傅既年仍听到了。
他倏地抬眸,认真看着她,温愿以往最是骄傲,跟个小公主一样,这样妄自菲薄的时刻更是少之又少,今晚这是怎么了?
“有人欺负你了?”
“没有,你怎么这么问。”温愿回。
“这很不像你。”
温愿眨眨眼,她解释着:“谁敢欺负我,再说了我也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性子。”
她只是在想,毕业以来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方向,林林也进入了自家公司上班,而她和从前没什么两样,总觉得心里边有些空落落的。
温愿忽然凑近他,那张白皙的小脸在傅既年眸里放大,她长睫眨巴眨巴的,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:“傅既年,你觉得我聪明吗?”
傅既年很认真地描摹着她的脸,仿佛在认真思考她的话一般。
沉默了十几秒,温愿有些不满:“这个问题需要思考那么久吗!”
“聪明。”
温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但心里怎么都高兴不起来,她没忍住闹了小脾气:“你在敷衍我!我想要的是你真心实意夸我聪明,而不是因为我想要你夸我聪明所以你才夸我聪明。”
“......”
傅既年依然淡定,“耍小性子的时候格外聪明。”
“???”温愿瞪着眼看他,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,这是什么意思?!
温愿不理他了,一个人看着床上,从傅既年的视角看去,她就跟充满心事地趴在车窗上一样,脸颊鼓鼓的,时而哀叹时而怅然。
车平稳地驶向地库,停稳后,温愿正准备下车,旁边传来一句:“没敷衍你。”
她手搭在车门上,狠狠顿了顿,傅既年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话,他人倒是和往常一样,殊不知他那句给给温愿抛下了一颗多么大的炸弹。
温愿又惊又喜,还有点小骄傲,所以他的意思是,她很聪明。
她本来就聪明,不用他夸也聪明。
温愿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:“哼,我本来就聪明。”
温愿跟在傅既年身后,他虽然喝了酒,但身上残存的那点冷调的香味,酒气和香味交缠,不难闻,反而多了几分独特。
傅既年很高,他的肩宽几乎罩住了她前方的视线,走路时速度不紧不慢,他好像永远是这样,温愿从未见过他着急,恳切的模样,他永远如淡然,冷峻,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这样的人,会不会有烦恼呢?
温愿想得出神,没注意前边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,她腿一块,鼻子就这么撞上他的肩头,一阵酸疼:“哎呀!你怎么突然停下了。”
“这个门锁了。”傅既年转身,往另一道门走去,离开时不忘说:“好好走,别出神。”
“噢......”
温愿回到家洗澡收拾干净后躺在床上,昏昏欲睡时才发现傅既年还在书房,她拖着困倦的身子,挪步到书房门口,“傅既年,你不睡觉吗?”
傅既年抬眼看她,电脑的光线打在他俊冷的五官上,“你先睡。”
“噢。”
这人是铁人吧,一早醒来就去工作,晚上应酬,好不容易回了家居然还在处理工作。
这是什么先天工作圣体?
温愿想着想着睡着了,她先天困体。
傅既年再次走进房间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。
他穿着浴袍,居高临下地看着睡得不成样的温愿。
最后微叹一声,将她把被子盖好,他顺势躺在旁边,很低地说了一句: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