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既年坐在床尾握着温愿的脚,他手掌大,一手便能包裹住。
他揉搓着她的脚腕,有样学样地给她按摩。
他的动作称得上温柔,温愿舒服地哼了两声:“李婶,你这哪学的按摩手法,太舒服了。”
“......”傅既年没说话,手上的动作没停,她的脚腕有些肿胀,前边的按摩手法轻柔,后面的需要用些力道才能将这份酸痛揉下去。
傅既年顿了顿,下一秒,手上的力道强了几分。
温愿疼得收回脚,却被他一把攥住了脚腕,不让她躲。
“疼疼疼!!!”温愿疼得直呼,她睁眼起身:“李...傅既年?!”
傅既年垂眸,望着她的脚,力道未减。
“傅既年,怎么是你,不对...我疼!”她囔着声说:“你能不能轻一点。”
“不是说脚疼?”傅既年懒懒地掀眸,睨了她一眼:“轻一点能好?”
温愿委屈巴巴的:“可是这也太疼了!”
“忍着。”他无情地抛下两个字,过了两秒,叹声说:“要是忍不住,你可以咬我。”
“......”她又不是狗。
脚踝肿胀,不像是走出来的样子,傅既年随口问:“崴脚了?”
温愿点点头:“下午的时候,稍微崴了一下,当时还没事,睡醒就肿了,是不是你这按摩手法的问题?”
傅既年又看了她一眼,多用了几分劲:“是么,刚才谁说的舒服?”
他声音清淡,常年透着冷意,温愿微不可察地一抖。
傅既年穿着黑色的衬衫,胸膛隐约露了出来,灯光照耀下更显性感。
他用那么冷静的声音说颇有含义的话,人还这么正经!
温愿脸腾得烧了起来,都怪上周随手打开的总裁文,害得她胡思乱想!
“在想什么?”傅既年声音低沉,听得温愿耳朵更红了:“没,没什么。”
她温愿也不是什么圣人,傅既年长着一张优越的性冷淡脸,声音冷沉,凛眸看人那一刹那能让人腿软,明明时简单款式的黑衬衫和黑色西裤,穿在他身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比娱乐圈的男明星还要好看。
这样的极品是她老公,可惜的是,傅既年是性冷淡。
傅既年依旧面无表情地给她揉着脚腕,她一开始觉得疼,后来感觉好了很多。
温愿看着那双修长的手,他的骨节很分明,手掌很大,这双手每天处理高达九位数的合作案,现在却在给她揉腿。
她心里漾起一点点奇怪的感觉,和傅既年结婚,好像没有那么坏,相反,感觉很好。
想起最开始,温如意劝她结婚,她确实不乐意,那时的她和傅既年压根不熟,只是点头打招呼的关系。
这么贸然的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,不管是谁心里都会介意。
可结婚后,他几乎纵容着她,房子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装饰,只要是她想要的,哪怕没有开口,傅既年都会送到她面前。
和他结婚,确实很好。
温愿咬着唇,心里暗骂自己:不是,她一天天地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!
“温愿。”
傅既年冷不丁地叫她,她下意识抬头看:“啊?”
“发什么呆?”
温愿下意识否认:“没...没发呆。”
傅既年将她的脚放回床上,站起身看她:“既然没有就赶紧去泡药汤。”
“噢。”温愿乖乖地下床,才踩在地上,她疼呼一声:“脚疼!”
傅既年只是安静地看她,温愿暗骂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!
她嘟囔着:“你抱我呀!”这还要她说么!
傅既年叹气,俯身,将她抱了起来,猝不及防拉近距离,他温热地体温贴着她,温愿下意识环着他的脖颈,两人呼吸相近。
温愿长睫颤动,她小声问:“傅既年,我要求很多吧,你是不是烦我了?”
她刚才,听到了他的叹气。
傅既年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,“没有,别乱想。”
说话时,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低沉沙哑。
泡脚桶放在沙发前,药汤的温度正好合适,温愿坐在沙发上,傅既年倏地蹲在她面前,抚着她的脚,给她认真地浸泡按摩。
“今天去哪了?”安静的氛围被他打破,傅既年语气随意,像是随口提起一般,她回不回答都可以。
搁以前,温愿那是不愿意说的,对于她来说,太丢脸了。
可今天,傅既年给她按摩,语气还是那样冷,她却听出几分温柔。
“我今天去面试了。”
傅既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,只是在听到温愿报出地点那一刻微蹙起眉。
那一片地方属于比较老的商务区,多是小型公司聚集地。
“但我的面试失败了。”温愿补了句:“是不是很丢脸。”
傅既年放开她的脚,让它完全浸泡在药汤里,他单膝蹲跪在地上,听到这句话时,抬起右手手肘,撑在屈起的膝盖骨上。
他比她高,向来都是俯视她的姿态,而这一次,他蹲在温愿面前,倒成了仰视的一方。
温愿故作轻松地抬眼看他,却猝不及防地坠入傅既年沉静的眼眸中。
他的眼睛像平静的湖水,毫无波澜,能容纳很多东西。
温愿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。
“不丢脸。”傅既年说:“只要迈出了第一步,不管结果如何,都不丢脸。”
温愿微张着唇,久久说不出话。
傅既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能力,他那句话,让温愿丧了许久的心又燃起了希望。
“谢谢你,傅既年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很多,我就是想谢谢你。”
傅既年颔首,从旁边拿出一块全新的干毛巾给温愿仔细擦拭脚上的水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
没等温愿说话,傅既年已娴熟地将温愿抱了起来。
将温愿放在床上,他给她盖好被子,正打算退出房间前,傅既年忽然开口道:“温愿,你以前的自信呢?”
“什么?”温愿有些懵。
“你才毕业不久,学历不低,试着投一些大公司试试。”
温愿看着他,不知过了多久,她认真地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懂她的骄傲,他懂她的决心,所以不开口问要不要帮忙。
某种程度上,傅既年足够了解温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