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生了双胞胎，在电话里哭着求我去城里帮忙。
我二话没说，收拾行李连夜就到了。
刚进门，亲家母就端着茶杯，笑眯眯地说："亲家啊，咱们丑话说在前头，你每个月得交5000伙食费。"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女儿从卧室冲出来，抱着两个孩子，眼眶通红："妈，我想离婚，去父留子，您同意吗？"
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女儿为什么非要我来了。
女儿孟瑶的电话打来时，我正在院子里给新栽的月季浇水。
电话那头，她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。
“妈，你……你能不能来一趟？”
“我生了，双胞胎，一儿一女。”
我的心先是一喜，随即狠狠揪紧。
生了是天大的好事，可这哭声是怎么回事？
“瑶瑶，别哭，慢慢说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妈，我求你了，你快来吧，我一个人……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好，妈马上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连夜收拾行李。
邻居看到我行色匆匆，问我去做什么。
我说，女儿生了，我去伺候月子。
邻居一脸羡慕，说我有福气。
我心里却沉甸甸的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。
从我们这到省城，最快的火车也要八个小时。
我几乎是一路站到了女儿家楼下。
天刚蒙蒙亮。
我拖着行李箱，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亲家母李娟。
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，头发烫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敷着面膜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亲家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冷不热，侧身让我进去。
客厅里很安静，婴儿的哭声隐约从卧室传来。
“瑶瑶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屋里喂奶呢，俩孩子，轮流哭，折腾一宿了。”
李娟说着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端起一杯茶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她指了指我对面的沙发。
“亲家，坐，别客气。”
我放下行李，心里记挂着女儿，没有坐。
“我先去看看瑶瑶。”
“不急。”
李娟叫住了我。
“亲家，既然你来了，咱们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面膜下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瑶瑶坐月子，你来照顾，我们当然欢迎。”
“但是呢，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，开销大。”
“你来了，家里多一口人吃饭，这费用不能让我们家单出。”
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，亲家母。”
李娟翘起兰花指，点了点桌子。
“你每个月，得交5000块钱伙食费。”
“毕竟，你吃的用的，都是我们家明凯辛辛苦苦挣来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来照顾亲生女儿坐月子，还要交伙食费？
这是哪门子的道理？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卧室的门开了。
孟瑶冲了出来。
她穿着宽大的睡衣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。
怀里抱着两个襁褓。
她的眼睛通红，死死地盯着李娟。
然后，她转向我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
“妈！”
她几乎是哭喊出声。
“我想离婚。”
“去父留子，您同意吗？”
客厅里瞬间死寂。
李娟脸上的面膜似乎都僵住了。
我看着女儿怀里那两个皱巴巴的小脸，再看看女儿那双绝望的眼睛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就明白了。
我彻底明白了女儿为什么非要我来。
这不是来伺候月子。
这是来给她撑腰的。
我走过去，从她怀里接过一个孩子。
入手很轻，像一团棉花。
我看着女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
“妈同意。”
“不但同意，妈还要帮你，把属于你的一切，都拿回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