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死在电梯里。”
“接下来,该轮到你在地狱里仰望我了。”
陆承安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但他毕竟是只老狐狸,很快便反应过来,这里是法院门口,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他凑近我,用看似关切的姿势,语气却阴森恶毒:“师父,您现在的状态,还能辩护吗?别忘了,您的底牌我已经全卖给对方了。就算您来了,也只是来看自己怎么输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目光下流地扫过我还在微微颤抖的手,“您现在连拿笔都费劲吧?幽闭恐惧症的后遗症,怎么也要持续半小时,开庭只有两分钟了,您拿什么跟我斗?”
“把包给我!”
我转头看向许柔,声音凌厉。
许柔下意识地把我的公文包往身后藏了藏,眼神躲闪地看向陆承安。
“给我!”
我再次厉喝一声,甚至引来了法警的注意。
陆承安给许柔使了个眼色。
许柔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包递给我。
我一把夺过包,没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大步走进法院。
安检门“滴”的一声通过。
我知道,真正的战场,在里面。
陆承安说得对,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,思维也还没完全恢复清晰。
更可怕的是,我的核心辩护策略已经被泄露,对方律师团肯定已经做好了全套的反制措施。
这是一场必输的局。
但我顾清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“认输”这两个字。
哪怕是死局,我也要杀出一条血路。
我走进法庭,坐在原告席上。
被告席上坐着的是业界赫赫有名的“金牌大状”王振华,也是陆承安这次勾结的对象。
看到我进来,王振华并没有太多惊讶,反而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。
他甚至还冲陆承安挑了挑眉,仿佛在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。
陆承安坐在我身后的助理席上,不安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师父,现在申请延期还来得及,就说您身体不适,别硬撑了,输了更难看。”
他在我身后低语,像是一只苍蝇在嗡嗡作响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没有理会他。
我打开公文包,拿出里面的卷宗。
果然,有些页码被动过,顺序乱了。
关键的证据清单上,被人用铅笔做了微不可察的记号。
那是陆承安留给对方的暗号,告诉对方哪里有漏洞可钻。
我闭上眼,脑海中快速闪过案件的每一个细节。
既然原来的方案已经废了,那就只能——兵行险着。
“现在开庭!”
法槌落下,清脆的撞击声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我睁开眼,目光如炬。
陆承安,许柔,还有王振华。
既然你们想看我身败名裂,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什么叫做绝地反击。
3
庭审刚开始,我就明显感觉到了吃力。
王振华不愧是老手,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我的痛点上。
他显然对我原来的策略了如指掌。
“关于原告提出的专利侵权问题,我方有确凿的证据表明,该技术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公开刊物上发表,属于公知技术,何来侵权一说?”
王振华抛出了一份技术鉴定报告,那是我的“死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