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她刻意提高的声音刺进我耳膜：
“你砚哥身体不方便。以后，你可得多费心照顾我。”
哄笑声再次炸开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昏暗。
手不自觉地按上心口。
那里传来阵阵闷痛，不只是疾病。
坐进车里时，我忽然改了主意。
如果姜玥要带沈念回家，难免鸡飞狗跳，无法静养。
本想直接回自己的公寓，手机却响了。
是姜玥的母亲。
“行砚啊，晚上回家吃饭吧？妈让阿姨炖了汤，你生病了要好好补补。”
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关切。
我喉咙发紧。岳母是这冰冷婚姻里为数不多的暖色。可正因如此，我更无法面对她。
我该怎么说？说她的女儿在我生病期间找了替身？
“妈，我今晚……”
“怎么了。”
岳母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是不是阿玥又犯浑了？你跟妈说，妈替你教训她。但是今晚先回来吃饭，好不好？就当陪陪妈和你爸。”
我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。
晚上，我还是回到了那个“家”。
姜玥还没回来。
岳母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：“瘦了。她是不是又带人回来气你了？”
我沉默。
岳母叹了口气：“那个混账东西！行砚，妈知道你委屈……等你身体好了，她就会收心了……”
这样的话，我听过很多次。
从姜玥第一次带男人回家，到她一次次用各种方式羞辱我。
岳母总是这样劝我。为了家庭，再忍忍。
以前我会听。
可现在，我耳朵起茧了。
“妈，如果……我不想再忍了呢？”
岳母愣住了，眼泪一下子没忍住：“行砚，你的病还需要人照顾啊！而且你们结婚这么久，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？夫妻之间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可让我看着她把一个个长得像我的男人带回来，难道就是夫妻之道吗？
大门忽然传来开锁声。
姜玥回来了。身边跟着那个清秀的男孩。
看着姜家的别墅，沈念眼底有藏不住的雀跃。
姜玥停下脚步，目光撞上我的，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岳母比我先站起身，红着眼指着沈念：
“他是谁？姜玥，你还要不要脸！行砚还在生病！”
“妈，我的事你别管。”
姜玥眉头紧锁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：“这次的告状速度够快啊，人都摇过来了。”
岳母气得发抖：“用得着他告状吗？你都把人带回家了！”
“姜玥，你今天不把这男的赶出去，我就没你这个女儿！”
场面一时僵持。
直到沈念小声说：“姜小姐，对不起……我不该来的，我这就走……”
姜玥额角青筋跳了跳，猛地甩开沈念的手，却冲着我来：
“你现在满意了？把我妈搬出来，闹得鸡飞狗跳！”
心脏被什么狠狠攥住，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在这个家，无论她做什么，最终错的都是我。
是我告状，是我闹。
是我让这个家不得安宁。
姜玥几步跨到我面前，眼里烧着一团火。
“孟行砚，是你自己亲自给我挑的人，现在耍脾气，搬救兵是什么意思？”
岳母气得拉住她胳膊：“阿玥！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妈！”
姜玥打断她，语气透着烦躁，“就是她惯得你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