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!”
我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沈念似乎被我吓到了,手一抖。
“啪嗒——”
小猫从他手中滑落,砸在地板上,碎裂成好几块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我猛地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碎片。
小猫的头摔断了,身体也裂开了。
我抖着手,捡起最大的那块身体碎片,翻过来。
底部粗糙的烧制痕迹上,有清晰可辨的一行小字:
【I LOVE Y】
旁边还画了一个爱心。
我的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母,喉咙发紧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念也蹲了下来,看清了底部的字,念了出来,“I LOVE Y……这是谁送给哥的呀?是定情信物吗?”
姜玥的脚步声停在我身后。
下一秒,我手里的碎片被粗暴地夺走。
她捏着那块陶瓷,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幼稚的刻字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“我说你怎么突然铁了心要离婚。”
她猛地将碎片摔在地上,让它彻底粉身碎骨。
“这么多年,一直藏着这破玩意……”
她将我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来:“是哪个女人送的?嗯?你心心念念的旧情人?”
“怪不得,怪不得对我这么不耐烦,连生病都只是你的手段,是吧?!”
她的逻辑自洽又残忍,根本不容我分辨。
我想解释。
可看着地上再也拼凑不回的陶瓷,所有的话都变成了无声的哽咽。
解释还有什么意义?
她忘了。
她早就忘了。
忘了那个笨拙地捏陶土、认真刻下表白的少女。
也忘了曾那样真挚笨拙地喜欢过我的自己。
“姜玥,你听我说,那是……”
岳母不在这里,没有人能为我作证那遥远的往事。
“闭嘴!”她厉声喝断我,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,“把你那些龌龊心思都给我收起来!在你想清楚谁才是你妻子、该对谁忠诚之前——”
她拖着我,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空置的客房。
“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!”
她一把将我推进去,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门外,传来她冰冷决绝的命令:“锁上。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准开门!”
紧接着,是反锁的声响。
一切归于沉寂。
我抱住膝盖,将脸深深埋进去。
陶瓷小猫碎了。
我青春时代关于爱情最干净的一点念想,连同我对她最后一丝关于过去温情的幻想,一起碎了。
情绪崩溃下,心脏忽然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痛楚迅速蔓延到整个胸腔。
我僵住了。
手颤抖着摸向口袋,那里应该装着应急药。
空的。
我今天出门太急,忘了带。
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我起身用尽力气拍打厚重的门板:“姜玥!你开门!我、我心脏疼……药没带……”
恐惧让我浑身冰冷。
我机械般不断砸门。
拍门声和呼喊似乎终于引起了注意。
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随即,姜玥懒洋洋的、带着餍足和讥讽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:
“心脏疼?孟行砚,你又玩什么把戏?”
她似乎调整了一下位置,带着恶意的戏谑:“阿念,叫两声给你砚哥听听,让他指点一下,你的技术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