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就凭这孩子状元之才的吉兆,你这肚子,现在金贵得很。我会让你好好活着,直到他平安落地。我的孙儿,自然要由我亲自抚养,延请名师,光耀我沈家门楣。”
“别妄想用孩子威胁我。从你替嫁进来开始,你的路,就已经定了。”
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耻辱,让我止不住地颤抖。
可是,我却笑了。
我直直地看着婆母那双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眼睛:
“母亲,您宠妾灭妻这一套,还真是家学渊源,驾轻就熟啊。”
婆母面容一僵。
“当年害死先夫人上位,如今又帮着儿子如法炮制……您就不怕,等他翅膀硬了,头一个嫌您碍事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婆母终于维持不住那副冷静的面具。
“我看你是真的疯了!竟敢攀污长辈!堵上她的嘴!”
家丁拿着汗巾上前。
腹中那微弱的声音,又一次响起。
【祖母,爹爹和小姨偷偷说……】
【等他们回来站稳了,就说您年老昏聩,被邪祟侵扰,要送您去家庙。】
【小姨说,讨厌您总管着爹爹,侯府该换当家了……】
【您现在关着娘亲,等他们回来,您比娘亲还惨呢!】
婆母瞳孔紧缩,脸上血色褪尽。
“你……你这妖妇,竟敢血口喷人!”
她手指颤抖地指着我。
我昂起头。
“三月初七,您亲手端去那碗补身汤药。先夫人三日内呕血身亡。药渣倒入荷花池,次日满池锦鲤尽翻白肚。母亲,您这药可真毒啊!”
几个老仆猛然低头,瑟缩后退。
婆母的脸瞬间褪尽血色:
“当年先夫人病故,阖府皆哀!你从何处听来这些疯话?!”
角落里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忽地扑跪在地,朝着虚空连连叩首:
“夫人……老奴对不住您啊!当年林姨娘让老奴去倒药渣……”
“拖下去!”婆母厉喝。
但没人动。
所有下人都低着头,噤若寒蝉。
族老们脸色铁青。
三叔公拄着拐杖重重跺地:“林氏!”
婆母强自镇定:“这妖妇满口胡言,搅乱灵堂!她焚棺毁尸是事实!”
我嘶声喊道,“那棺材里根本不是沈怀谦和张婉柔!”
“他们就藏在城西杨柳巷最里头的院子里!”
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“若世子真的没死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!”
“是啊,万一真活着……”
“对,得去查证!”
婆母脸色铁青:“这妖妇方才亲口承认纵火,现在又编造这些谎言,分明是想脱罪!”
“那就查!”三叔公断然拍板,“两队人,一队验尸查地,一队去杨柳巷。张氏同去,当场对质!”
“不可!”婆母脱口,“她身怀六甲,岂能奔波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