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到两句，就要挂断。
这一次不年不节，给他们打电话还是第一次。
却是为了要钱。
第一个回电话的是父亲。
「宝贝丫头，打电话是要零花钱吗？爸爸马上给你转3000啊，够用一段时间了，没了你再跟爸爸说……」
「老宋，你快点，你儿子要这个书包，折后很便宜8888.」电话扩音器里传来女人的声音，打断了爸爸的话。
「薇薇，我不跟你说了啊，我这边有事啊，挂了啊。」
还没等我回复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。
什么书包啊，折后要8888，能够我买好多救命药了。
我活得不如他的好大儿的一个包？
05
要不是为了生儿子，他也不会出轨，跟母亲离婚。
父亲偷偷找人给母亲算过，说母亲生不出儿子。
他信以为真。
没事的，没事的，我安慰着自己。
妈妈的电话接着回了过来：「没事别打电话，要钱找你那没人性的老爸去，别找我，有钱养三儿，没钱养闺女是吗……」
「妈……」我强行打断了她的话。
心寒嘛？不，习惯了。
「妈妈，我生病了。」我喑哑着嗓子，「可能要花好多好多钱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顿了顿，「抱歉啊，没事了……」
没等对方再说什么，我主动挂断了电话。
算了，接受父母不爱自己，也没那么难。
宋知薇，识趣点，别矫情了。
我请了长时间的假，我要好好筹划一下，我身上的钱还能够我活多久。
盘来盘去，好像不久矣。
晚上回去的路上，在小区门口撞上一个压低帽檐，带着墨镜的男子。
他蹲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棍在水泥地上画着什么。
我的直觉告诉我，是许子墨。
许是听到我的脚步声，他猛然一抬头，快速起身，却又像被定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「啊，不行，腿麻了，快扶我一把。」
他伸出手，发出试探性地求助。
我本能地伸手过去扶住他，触到他温暖指尖的时候。
不知怎的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却在下一秒错愕般收回手，任他摔了一跤。
「你……」他摘下墨镜，眼里充满了惊讶。
很快却又恢复了笑意。
「不扶也没关系，我能自己站起来。」他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像个犯错的小孩，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找补。
偷偷看我的脸色，生怕我对他生出了反感。
我眼睛有些酸胀，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。
我偷偷将手藏在了身后。
我不能让他看见那满是针孔和淤青的手背。
我故作镇静，眨了眨眼：「你怎么突然来了？」
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门票。
「诺，给你的，你会来的吧。」
啊，我想起来了上次的约定了。
我抬眼看他，他的眼睛闪闪亮亮。
「快递就好了，亲自送多麻烦。」
「顺道嘛……」他嘿嘿两声，眼神忽闪。
？？？
就我住的这么偏远的郊区，顺的哪门子道？
我没有戳穿他。
就是喉咙有些涩涩的，像被噎住。
他眉眼笑意弯弯，语气温柔。
「我等你啊！一定要来。」
一个电话，紧急将他呼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