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抬起泪眼怒瞪着他。
父亲一生清廉,死后竟要受此奇耻大辱,连骨灰盒都要被拿去与狗盆相提并论!
看着弟弟如此受辱,我瞬间了然。
这个陈昂,恐怕不仅仅是今天偶然嚣张,平时就没少仗着所谓的身份横行霸道。
我和周语荷结婚后,为免麻烦,行事向来低调,尤其保护家人隐私。
弟弟还在读大学,性子温和,从不以周家亲戚自居。
没想到竟成了他人随意欺辱的借口!
我心疼地弯下腰,将弟弟扶起揽到身后。
“逝者为大,遗物不容亵渎。陈先生强买强卖,甚至损毁,于情于理于法,都说不过去吧?”
陈昂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夸张地笑起来。
他得意地掏出一份文件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说这些虚的有什么用?看清楚了,这条街所有店铺的产权转让协议,受益人是我老婆周语荷!”
“现在,这里的一切,包括这个破盒子,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!”
他说着,竟真的抬脚,故意在那摊灰白色的粉末上碾了碾!
2
“不要!”
弟弟发出一声哀嚎,挣扎着扑过去,跪着按住他的鞋尖。
我眼睁睁看着父亲的骨灰被如此践踏,心头的怒火瞬间烧光了所有理智!
“你简直丧心病狂!”
我气得浑身发颤,指尖握紧成拳。
陈昂嫌恶地一脚把弟弟踢开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快意,
“哟,不服气你也去让你老婆买下这条街啊?”
“哦,我忘了,看你这样,估计连个像样的老婆都没有吧?只能带着弟弟在这儿哭哭啼啼,真晦气!”
我额上青筋直跳,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撕烂他那副嘴脸的冲动。
一旁的掌柜连忙硬着头皮打圆场:
“您消消气。陈先生的太太周总确实是我们现在的大东家。”
“我们愿意免费提供最好的玉坛给令尊安置,再补偿一些精神损失,您看……”
那副息事宁人、畏惧强权的模样,看得我一阵反胃。
“掌柜的,”我转向他,
“这紫檀木盒是我父亲最后的栖身之所,更承载着我们兄弟的念想。”
“如今骨灰被毁,盒子被夺,你随便用个补偿就想揭过?”
掌柜被我质问得哑口无言,额头冷汗涔涔。
陈昂却再次嚣张地大笑起来:
“念想?笑死人了!一堆灰有什么好念想的?我看上的就是这盒子!”
“我老婆是周氏集团的掌门人!钱能解决的问题,在我这儿都不是问题,懂吗?”
周氏集团。
掌门人。
听着他口中笃定无比的“我老婆”,我心底的疑虑再次升腾,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的冰冷。
周氏集团如今明面上的掌舵人,确实是周语荷。
但……
我故意露出几分疑惑,
“周语荷周总的名头我自然听过,年轻有为。不过……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,周总的丈夫是位姓陈的男士?”
陈昂脸色一变,随即恼羞成怒:
“我跟我老婆的事,需要向你一个外人汇报?你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,不就是想引起我老婆注意吗?下贱!”
他似乎急于证明,掏出手机点开相册,几乎要戳到我脸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