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我，眼神里闪过一点难以察觉的阴狠，但很快就掩饰过去，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
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，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。
我在林秘书的指引下，坐在了最末尾的一个位置上。
“人到齐了，开会。”
沈立国坐在主位，脸色铁青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他环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今天请顾安过来，是因为‘天穹计划’进入了关键阶段。”
“我宣布，从今天起，顾安将担任‘天穹计划’的特别顾问，直接向我汇报，拥有项目的所有技术决策权。”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。
一个普通的技术员，没有任何管理职级，直接被提拔成公司核心项目的总顾问？
这简直是坐火箭都没这么快的晋升。
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，试图从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，看出什么三头六臂来。
赵峰的脸色，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大概以为，沈立国叫我来，最多也就是当众表扬几句，给个小奖。
他万万没想到，沈立国会给我这么大的权力。
这无疑是当众打了他这个人事总监的脸。
然而，这还只是开胃菜。
沈立国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变冷。
他将一沓复印好的文件，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。
“赵总监，你来解释一下，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那沓文件的第一页，赫然是我的工资条复印件。
那个“50”的数字，被红笔圈了出来，格外醒目。
赵峰的瞳孔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毕竟是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条，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拿起文件，装模作样地看了看，然后推了推眼镜，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沈总，各位同仁，关于顾安的薪酬调整，是我们人事部根据公司现行的绩效考评体系，综合评定出来的结果，完全符合流程规定。”
他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他把厚厚一叠所谓的“考评资料”分发给众人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开始列举我的“缺点”。
“顾安这位员工，技术能力是有的，这一点我们不否认。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“客观公正”的伪善。
“但是，他的短板也非常明显。”
“第一，不合群，缺乏团队协作精神。据我了解，他很少参加部门团建，和同事的沟通也仅限于工作。”
“第二，沟通能力欠缺，只会埋头干活，不懂得向上管理和横向拉通。”
“第三，个人英雄主义严重，甚至有夸大个人贡献，抢夺团队功劳的嫌疑。‘天穹计划’的成功，是整个技术部共同努力的结果，不能把功劳都算在他一个人头上。”
他每说一条，就有几个和他一派的主管点头附和。
市场总监：“嗯，赵总监说的有道理，现在的项目，单打独斗是不行的。”
财务总监：“从成本控制的角度看，薪酬调整确实需要综合考量，不能只看技术产出。”
一时间，整个会议室的风向，都开始对我极为不利。
我成了那个不懂人情世故、只会敲代码的技术呆子。
而他赵峰，则是那个深谙管理之道，为公司大局着想的优秀管理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