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行程最后一天，董事长阑尾炎穿孔，情况危急。
我垫付十万办理了住院和手术，他得救了。
回公司后，他待我如常，甚至更严格，十万块像石沉大海。
我安慰自己，就当破财消灾，看清一个人。
发年终奖那天，手机震动，银行信息弹出。
我点开，看着那笔转账金额，手指僵硬。
数额巨大得不真实。
不是十万，而是十倍于我的年终奖。
后面还附着一行小字：垫付金。利息。及忠诚奖金。
01
出差的最后一天，海城的风带着咸湿的腥气。
董事长李建成捂着腹部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小温，我肚子有点不对劲。”
我立刻停下汇报。
“李董，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他摆摆手，试图维持威严。
“老毛病了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身子一软，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。
我瞳孔骤缩。
情况不对。
我立刻拨打了120。
救护车呼啸而来，将他送进了最近的市中心医院。
诊断结果下来，急性阑尾炎，已经穿孔。
“必须立刻手术！”
医生表情严肃。
“再晚一点，引起腹腔感染，神仙都难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病人需要家属签字，还有，马上去交十万块押金，准备手术。”
我看着病床上已经半昏迷的李建成。
他的家人都在京城，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签字……我是他的下属，我能签吗？
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护士问。
“我是他……秘书。”
“家属呢？联系上没有？”
“正在联系，但他们赶过来最快也要三四个小时。”
医生看了眼仪器上的数据，眉头紧锁。
“等不了了，再等就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“你来签字，然后去缴费。”
他把手术同意书和一叠单子塞进我手里。
“这……”
我犹豫了。
这不仅是签字的责任问题，更是十万块钱。
十万。
那是我工作三年，省吃俭用攒下来，准备给我妈换肾的钱。
是我妈的救命钱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。
“静静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妈妈挺好的，勿念。”
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我看着病床上的李建成。
他是我的老板，平时威严，不苟言笑，甚至有些严苛。
但他也给了我这个刚毕业的普通女孩一个在大公司立足的机会。
现在，他躺在这里，生死一线。
我咬紧了牙。
人命关天。
钱没了可以再赚，命没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我冲到签字台，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温静。
然后，我拿着缴费单，冲向缴费窗口。
“刷卡。”
我递上那张存着我全部积蓄的银行卡。
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凭条。
“密码。”
我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，心在滴血。
冰冷的数字从屏幕上跳出。
余额：178.5元。
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缴费单，感觉腿有些软。
手术室的红灯亮起。
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感觉浑身冰冷。
两个小时后，李建成的太太和儿子匆匆赶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