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用来种草，还是建个公园？”
李建成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周宏的心上。
周宏的身体晃了晃，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刚才的嚣张和愤怒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满脸的颓败和绝望。
我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这一切，都是一个局。
李建成早就知道周宏的软肋。
他也早就准备好了这张王牌。
他之所以把这个项目交给我，并不是为了惩罚我。
他是在……考验我？
是在给我一个机会？
我看着李建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个男人，心思深沉得可怕。
我以前对他的认知，实在是太肤浅了。
“李董……”
周宏的声音都变了，带着几分哀求。
“有话好商量。”
“城南那块地对我太重要了，我所有的身家都压在上面了。”
李建成放下茶杯。
“我刚才已经说了我的条件。”
“星辰计划，继续合作。”
“利润，我七，你三。”
周宏的脸上肌肉抽搐着。
七三开。
这等于是在他身上割肉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他死死地盯着李建成，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良久。
他泄了气。
“好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李建成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周宏一眼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。
“你。”
他经过我身边时，停了下来。
用下巴指了指我。
“跟我出来。”
我赶紧跟了上去。
走出那家会所，外面的冷风一吹，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李建成的专车就停在门口。
司机为他拉开车门。
他坐了进去，却没有立刻关门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进去。
车子平稳地启动。
车厢里，气氛比刚才的包厢还要压抑。
李建成闭着眼睛，靠在后座上，似乎在养神。
他一言不发。
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是该为自己自作主张去找周宏而道歉？
还是该为他刚才力挽狂澜而道谢？
我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车子开到我住的小区楼下。
“下去吧。”
他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李董……”
我鼓起勇气。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
他打断了我。
“明天早上，把星辰计划新的合作协议放到我桌上。”
“利润分配，改成八二开。”
我愣住了。
八二开？
刚才不是说七三吗？
“李董，周总他……”
“他会签的。”
李建成语气笃定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说完，他对我摆了摆手。
“下车。”
我机械地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
车子绝尘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远去的车尾灯，久久不能回神。
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什么叫“这是你应得的”？
他是在夸我吗？
可是，那十万块钱，他为什么还是一个字都不提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