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晚，你那辆红色的车，明天开始就给月月开吧。”
饭桌上，婆婆王丽华夹了一筷子青菜到我碗里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月月今年高三，学习紧张，每天挤公交太浪费时间了。”
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，抬眼看向对面的丈夫沈浩。
他正埋头喝汤，滚烫的汤水似乎麻痹了他的神经，让他对母亲的话毫无反应。
那不是一辆普通的“红色车”，那是我爸在我结婚时，送给我的陪嫁，一辆法拉利Portofin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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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苏晚，嫁给沈浩一年。
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婆婆和小姑子沈月的眼神里，闪烁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贪婪。
沈月放下碗筷，一脸天真烂漫地晃着婆婆的手臂，“妈，真的吗？嫂子会同意吗？”
王丽华拍了拍女儿的手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刺向我，“她有什么不同意的？嫁进了我们沈家，她的人、她的东西，就都是沈家的。一辆车而已，难道比你上大学还重要？”
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当初沈浩追我时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他说会爱我一辈子，尊重我的一切。
现在，我的陪嫁，在他们眼里成了可以随意支配的“沈家”财产。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平静。
“妈，那辆车是跑车，底盘低，操作也复杂，月月刚拿驾照，开那种车去学校，是不是太张扬了？”
我试图讲道理，但显然，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。
“张扬什么？我们家有这个条件，凭什么不能张扬？”王丽华把筷子重重一拍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苏晚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。不就是一辆车吗？你陪嫁过来，放在车库里天天吃灰，难道不是浪费？给月月开，那是物尽其用！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，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，手指在桌上一下下地敲着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是在敲打我的神经。
“再说了，我们这个小区里，谁不知道你苏晚开着几百万的车嫁进来的？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，你还不乐意了？你是想让街坊邻居都戳我们沈家的脊梁骨，说我们家对儿媳妇不好，还是说你苏晚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？”
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重。
将个人财产的支配权，上升到整个家庭的声誉问题上。
我看向沈浩，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。
他终于喝完了那碗汤，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小晚，”他开了口，声音温和，却像一把软刀子，“妈说得对，都是一家人，别分那么清楚。月月学习要紧，就让她先开着。等她考上大学，我再给她买一辆新的。”
画饼。
真是个好丈夫。
用我的车去给他妹妹充面子，再许下一个遥遥无期的承诺来安抚我。
我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闷得发慌。嫁给他之前，我以为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，温柔体贴，事事以我为先。婚后，这层伪装才被一点点撕开，露出里面那个被原生家庭捆绑得严严实实的懦弱男人。
“嫂子，你就答应吧！”沈月拉着我的胳膊，亲昵地摇晃着，眼睛里却全是迫不及待，“我的同学们要是知道我开法拉利上学，肯定会羡慕死我的！求求你了，好嫂子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