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不清他什么意思,但我还是想杀他。
三更时分,院中寂静。
我拿着柴刀,推开了他的屋子。
门没反锁,混着微弱的月光,看到顾承安躺在床上。
只要一刀下去,他就会死。
只要一刀。
我把刀横在他脖子上。
顾承安一动不动,好似全无察觉。
他长得极为俊逸,如同茶楼说书先生嘴里,那貌若潘安的神仙一样。
想来能养出这样一个孩子,他的家人也颇为得意。
可他也苦,先是眼睁睁看着家人死去,然后又刀口舔血,凭本事挣功名。
若我夫君不是因他下令才被抓去当兵,这样的人,我见了也得佩服的喊他一声将军。
“顾承安……你为什么……非要是定远将军呢?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。”
刚要看下去,忽然看到顾承安睫毛动了动。
他分明是醒的,却故意让我动手。
我站在原地,不知该怎么办。
8
就在这时,隔壁绣绣房里传来哭声。
只听她哇哇大哭,喊着娘亲爹爹。
我还没来得及跑,顾承安就睁眼冲了出去。
不一会儿,兵刃声响起,又很快停住。
只见白日那个副将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拿着刀,满眼惊喜的看着顾承安。
“将军,真的是你!”
顾承安看我一眼,才回头。
“嗯。你先把孩子给我。”
他把孩子抱进怀里,绣绣立马勾住他脖子。
眼泪汪汪喊:“爹爹……”
副将吓得大张着嘴巴:“?”
顾承安毫不在乎:“草儿,你先把孩子抱走。”
“不可!”邓副将急的直跳脚:“这女子刚刚分明想杀你,末将看到她举着刀在你床边,心里着急才掳了孩子……”
“你别管,你先出去。”
顾承安直接把邓副将推出门外,然后回屋子找我。
这一小会儿功夫,绣绣缩在我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