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记得一个细节。
当时他拿着病危通知书,手腕上,有一个很特别的纹身。
那是一只蝎子。
很小,但很精致。
有这个特征,就好办多了。
我没有去满大街地找。
我知道有一个地方,最容易找到这种人。
我打车去了本市的影视城。
这里是各种剧组拍戏的地方,也是群演和特约演员的聚集地。
我在影视城门口的“演员服务部”待了一下午。
这里人来人往,龙蛇混杂。
我一边喝着廉价的茶水,一边观察着每一个进来的人。
终于,在傍晚时分,我看到了他。
一个中年男人,瘦高个,正和别人吹嘘自己昨天的“戏”有多好。
他的手腕上,赫然就是那个蝎子纹身。
我等他落单的时候,走了过去。
“医生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他看到我,明显愣了一下,眼神里满是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认错人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全是冷意。
“你在市一院的表演,很精彩。”
“尤其是那份伪造的病危通知书,道具做得很逼真。”
他的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他想走。
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我的力气很大,捏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别急着走啊。”
我凑到他耳边,低声说:“诈骗三十万,可是重罪。”
“你作为从犯,猜猜要判几年?”
“或者,你更想先和我聊聊?”
“毕竟,警察可没我这么好的耐心。”
他身体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关我的事啊!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!”
“他们?”
“就是一个叫李强的人,他给了我五千块钱,让我演这场戏。”
“剧本和道具都是他准备好的。”
“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啊,大哥!”
他快要哭出来了。
我松开手,拿出手机,打开了录音功能。
“很好。”
“现在,把你知道的,原原本本地,再说一遍。”
他不敢有丝毫隐瞒,把和李强交易的细节,全都说了出来。
包括李强是怎么找到他的,给了多少钱,怎么教他台词。
我录下了完整的口供。
这是扳倒他们的又一个铁证。
我看着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男人,心里没有半点怜悯。
“滚吧。”
“如果警察找到你,你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他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我收起手机,转身融入夜色。
回到旅馆,我把录音文件加密,发给了张倩。
不到五分钟,张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周铭,干得漂亮!”
她的声音里,是毫不掩饰的兴奋。
“这个证据太关键了,直接锁死了他们合谋诈骗的事实。”
“警方那边也传来好消息,他们已经成功冻结了温澜名下所有账户。”
“包括收到你那三十万的账户,和收到房款的账户。”
“他们现在,身无分文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,心中毫无波动。
这一切,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张倩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就在刚才,温澜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了电话。”